深吸一口气,将嘴角压下去。
门铃第三次响了。
「来了。」
她的声音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冷淡。
今川织走到玄关,手已经碰到门锁,又停了一下。
如果真是桐生君,她要说什麽呢。
说你来做什麽?
说刚才的话别放在心上?
还是说对不起?
哪一句都说不出口。
她终於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那个讨厌的人,桐生和介。
他站在走廊灯下,即便带着伞,雨却还是被风卷到了身上,衬衫肩头湿了一块。
今川织一脸嘲弄地看着他。
「刚刚在计程车上问了我这里的门牌号,这麽深夜过来,我实在想不到你能有什麽事情。」「桐生君。」
「怎麽,你是想对上司不轨吗?」
她的语气很是恶劣,站在门内,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桐生和介也在看着她。
「那你还开门?」
「前辈。」
「怎麽,你是对我有所期待吗?」
他可不会唯唯诺诺地自证清白。
今川织一下子被噎住。
她的手指扣在门边,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一点。
「那你是想干嘛?」
桐生和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递了过去。
「给你。」
是晚上在居酒屋吃饭时开的发票。
上面写着金额,店名,还有老板盖得有些歪的印章。
今川织眨了眨眼。
所以,冒着雨就是为了这个?
她伸手接过来。
「我收到了。」
「嗯。」
「那你可以走了。」
「好。」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
今川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
最终,却什麽都没说,只是看着他真的转身走向了电梯,看着他按下电梯按钮,看着电梯门开了又关,看着电梯一层层往下。
过了一阵,终於回过神来。
桐生君真的走了。
她紧紧地咬住嘴唇。
很用力。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
期待他像电视剧里的男人那样,把她按在门口,说出一些根本不适合他们两个人的话?
太可笑了。
两人的关系,也就是指导医和被指导的专修医而已。
最多再加上一点手术室里的默契。
不能再多了。
今川织失神地转身,将门关上。
门锁哢哒一声落下时,她突然觉得屋子里比刚才还要安静。
明明只要像西园寺弥奈那样就好了。
请他进来喝口茶。
拿一条毛巾给他擦擦头发。
说一句辛苦了。
再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这样就够了。
普通女人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为什麽做不到?
外面的雨声还在。
过了几分钟。
叮咚。
门铃突然又响了。
今川织猛地擡起头,以为自己又听错了。
咚咚。
可门外很快又响起两下敲门声。
她赶紧站了起来,动作比刚刚还要快,甚至已经顾不得自己到底是个什麽表情了。
打开门。
果然,还是那个讨厌的人,桐生和介。
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个便利店的塑胶袋,一眼就能看出袋子里装着几罐啤酒。
今川织看着他。
「你……」
「前辈。」
桐生和介把袋子稍微擡了一下。
「要喝点吗?」
「你没事吧,把我这里当什麽地方?」
「前辈家啊。」
「你既然知道那还来?」
「知道才来。」
桐生和介面色不改,莫名其妙地理直气壮。
今川织顿时气笑了。
但……
她还是侧过身去。
「进来,弄湿地板你自己擦。」
她对语气很是生硬。
桐生和介进门後,先把鞋脱在玄关,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水印。
就不擦。
走到客厅後,把便利店袋子放在矮桌上。
今川织先坐下。
桐生和介也跟着坐下。
他从袋子里拿出啤酒,又拿出一小包花生和鱿鱼丝。
今川织看了一眼。
「你就拿这个招待上司?」
「便利店这个时间就只有这些了。」
「我不信。」
「被戳穿了,不过我怕前辈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