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和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
哢的一声。
他正准备喝时,却发现今川织一脸不悦地看着自己。
「怎麽了,前辈?」
「说谢谢。」
「啊?」
桐生和介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说,让你说谢谢。」
今川织重复了一遍。
桐生和介看着她。
这个女人还真是记性挺好的,自己不过是让她说了几次谢谢,结果还记着呢。
「谢谢前辈。」
他笑了笑,一脸认真。
「这还差不多。」
今川织也拿起自己的那罐红豆汤,喝了一口。
味道有点太甜。
好喝的。
两人并肩往医院外走。
桐生和介主动跟今川织聊起天来。
「森本讲师他们呢?」
「都走了。」
「没等我们啊?」
「你倒是想得挺多的。」
「也是,毕竞不是所有人都像前辈这麽好,会等我。」
他由衷地说了一句。
今川织的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倒是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喝你的红豆汤。」
桐生和介笑着应下。
来到一楼大厅。
夜间窗口只剩下一名职员,正低头整理当天的底单。
医院的自动门打开。
夜色已经很深了。
七月的高崎市,傍晚还有些闷热,但到了晚上十点多,风就带了些凉意。
两人刚走出门口。
桐生和介忽然停了下来。
今川织也跟着停住,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
门外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大概是等得有些累了,坐着时还靠着墙,似乎在打瞌睡的样子。
两人都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谁。
「西园寺?」
桐生和介十分意外。
按理说,医事课的临时事务员,早就下班了。
就算是被留下来整理文书,也不会到这麽晚,大概连回去的末班车都赶不上了。
听见身後有人叫,西园寺弥奈立刻站了起来。
她已经换下了医事课的制服,穿着浅色短袖衬衫和深灰色长裙,怀里抱着一个普通的帆布包。「桐生医生………」
西园寺弥奈慌慌张张地打了个招呼。
然後就看到了桐生和介的身边还站着个一脸冷漠的女人。
「还有今川医生。」
她又赶紧欠了欠身。
今川织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麽晚了,你在这里做什麽?」
她直接问道。
西园寺弥奈顿时紧张了一下。
「我……我在等桐生医生。」
她老实回答。
今川织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倒不意外。
「等我?」
桐生和介倒是问了问。
西园寺弥奈不敢跟他对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因为……」
「我听池田前辈说,群马大学的医生们已经交接完工作了,接下来一周不用再留在这里。」「後来,我去帮忙处理了小泉桑的入院手续。」
「知道您也去上台了。」
「所以……」
她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
「我想等您一起回去。」
话说完,她好像觉得自己说的话过於直白了,但她深吸口气,将头擡了起来。
今川医生也在这里。
不能输给她。
桐生和介回头看了眼医院门口的大钟。
「你几点下班的?」
「六点半。」
「那你在这里等了快四个小时?」
「没那麽久。」
西园寺弥奈连忙否认。
「池田前辈让我帮忙整理了明天窗口要用的材料,後来我又把今天的住院费用受理表核对了一遍。」「做完以後,我才来这里等的。」
她解释得很快。
只是再怎麽样,那也至少等了两个小时。
一名值夜班的保安正好经过。
他先看看今川织,又看看西园寺弥奈,最後看向站在中间的桐生和介。
大概是明白了什麽。
啧啧。
现在的医生啊,真是,乱搞男女关系也就罢了,还被人堵在门口。
他抱着巡查簿赶紧走远了些。
免得被血溅到了。
毕竟自己也就是被警备会社派遣到这里上班的职员而已。
一个月就十来万门的薪金,不值当。
桐生和介也无奈。
今川织则无所谓旁人的看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