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也没有前桥市里特有的乾燥寒冷。
所以他不是很习惯。
翻身坐起,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
阳光瞬间涌入。
远处,东京塔依然矗立在那里,红白相间的塔身在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
桐生和介伸出双手来,横在胸前。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两手掌心向下,将右手平放在左手之上的几厘米高处。
左手抽出,放到右手之上。
右手抽出,放到左手之上。
一下,两下,三下……
起始的时候,他的左手与东京塔的塔底齐平。
但他的手越擡越高。
直到最後右手刚好与东京塔那红白色的塔尖齐平,他才停了下来。
「也就这麽点高。」
桐生和介收回手,自嘲地笑了笑。
他感觉自己像是热血漫画里的中二少年,对着地标建筑发誓要征服世界。
嗯,应该是被白石红叶给传染了。
他平时不这样的。
洗漱之後,走出房间。
走廊里舖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电梯下行。
来到一楼的餐厅。
早餐是自助式的。
菜品很丰盛,甚至还有现做的欧姆蛋和切好的烟燻三文鱼。
桐生和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今川织。
她今天的打扮,是粗花呢的小香风短外套搭配黑色西装裤,脸上化着清透的妆容。
很漂亮。
也很有拒人千里的距离感,以她为中心的方圆两米之内没人敢坐。
「这里有人吗?」
「有。」
今川织擡起头,看到是他,便轻哼一声。
桐生和介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心情不好?」
「没有。」
今川织喝了一口咖啡,黑色的水面映出她有些不爽的眼神。
「有的人刚来东京,就已经在展示自己的魅力了。」
「连东大的女医生都被迷得晕头转向,主动要来给他当麻醉医。」
「真是了不起。」
她在阴阳怪气。
桐生和介咬了一口牛角包,外皮酥脆。
「她是冲着手术来的。」
由於在吃着东西,所以他含糊不清地解释了一句。
两人吃过早饭後。
走出餐厅。
高轮王子大饭店的宴会厅在另一栋楼,中间有一条长长的玻璃连廊。
走在连廊里。
桐生和介看着窗外的庭院。
早樱已经开了,粉白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落。
来到了着名的「飞天之间」,东京最大的无柱宴会厅之一。
这次灾难医学与创伤急救联合研讨会,主会场就设在了这里。
水晶吊灯下。
来自全日本各地的外科医生交换着名片,相互说着恭维话。
桐生和介看到了西村澄香教授。
她今天穿得比昨天还要隆重,一身黑色的留袖和服,上面印着家徽,显得格外庄重。
「西村教授。」
「你们来了。」
西村教授转过身,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昨晚休息得好吗?」
「很好。」
桐生和介回答道。
「那就好。」
西村澄香点了点头。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只是语调稍微放低了一些。
「那今晚也要休息好。」
「我已经跟小笠原教授确认过了,一共三台手术。」
「明天早上九点开始。」
「如果搞砸了……」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就准备和今川医生一起去北海道吧。」
「我相信桐生君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毕竟,上次你也是在这样的压力下,把手术做得漂亮。」
说的是桐生和介要求手术权限时的情境。
病人是没钱做手术的小林正男。
今川织眨了眨眼。
又来?
这跟她有什麽关系?
桐生和介要做手术,是小笠原教授点名的,也是他自己答应的。
自己最多也就是个帮忙递钳子、拉拉钩的。
怎麽连她也要被流放?
「因为你是他的指导医。」
西村教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难得主动解释道。
「桐生君如果出了错,就是你没教好。」
「而且,是你主动要给他当一助的。」
「所以你们加油吧。」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