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有点勤。
在医务科闹了一通之後,结果自然就只是闹了一通,也就没了下文。
毕竟武田助教授的手术,是按照标准来做的。
骨膜剥离过多?
自然是不存在这种事情的。
甚至於,还是非常合理的剥离程度,能让骨折线更好对齐。
「早上好,安藤太太。」
西村教授走到床边,面上带着和蔼笑容。
「感觉怎麽样?」
「教授,我的手还是肿的。」
安藤太太坐在床上,右手依然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脸色难看,即便涂了很厚的粉底也遮不住。西村教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了几句。
「骨折的癒合需要时间。」
「武田医生用的钛合金钢板是最好的材料,固定得很牢靠。」
「只要再耐心修养一段时间,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作为医局的大家长,她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助教授有问题。
医生们掌握着解释权。
在没有明显医疗事故的前提下,一切术後并发症,都可以归结为「个体差异」或者「恢复期正常现象」。
安藤太太咬了咬牙。
不甘心。
想发火。
由於阪神地震的原因,初釜被推迟到了下周。
如果是人群中的今川医生,如果是她来做手术的话,肯定能来得及的!
但……
西村教授是正教授,面对真正意义上的权威,她不敢造次。
「我知道了。」
她只能把怨气吞进肚子里。
负责这个病人日常管理的讲师竹内孝弘,站在一旁,满头大汗。
他是武田裕一派系的二把手,是当时台上的一助。
在医局里,功劳是向上的,责任是向下的。
所以,压力自然是全在他身上了。
「片子呢?」
西村教授转过头,问了一句。
「在……在这里!」
田中健司赶紧从车里抽出X光片袋,举过头顶,递了过去。
竹内讲师接过来,插在阅片灯上。
啪。
灯光亮起。
黑白的骨骼影像清晰可见。
钛合金钢板的位置很正,螺钉的长度也合适,骨折线对位良好。
从影像学的角度来看,这是一台无可挑剔的内固定手术。
这也是医务科驳回投诉的理由。
「骨痂生长情况一般。」
西村教授看了一眼,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桐生!」
突然,她并没有问竹内孝弘,也没有问水谷光真,而是直接叫了一个名字。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回头望去,看向了专修医队列末尾的桐生和介。
教授点名。
大名行列里的保留节目,也是对年轻医生的考核。
答得好,简在帝心。
答不好,那就是当众处刑。
以前这种机会,通常是给资深的专门医,或者是有希望晋升的讲师的。
现在,却点了一个刚刚破格提拔的新人。
这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桐生和介从队列里走出来,走到了前面来。
「是,教授。」
「安藤太太的术後肿胀,说说看法。」
西村教授指了指挂在阅片灯上的X光片。
竹内讲师紧张地看着他。
桐生和介走到阅片灯前。
在他的视野里,在「骨折解剖复位术·完美」的加持下,二维的影像在他的脑海中构建成了三维的模型。
骨折断端确实对齐了。
但是,骨折线周围的阴影密度偏低,说明血供不足。
这就是A0学派强调的「坚强内固定」在早期的弊端,只顾机械力学,忽视了生物学环境。桐生和介眨了眨眼。
医局有医局的规矩。
不能当着病人的面拆同行的台,更不能拆上级的台。
尽管他不是很认可这句话。
但与之相比,安藤太太,显然更不值得他站出来,充当正义的夥伴。
「内固定非常坚强,力线恢复完美。」
桐生和介先是说了一句场面话,然後继续边思考边说。
「考虑到桡骨远端的血供特点,尤其是使用了这种接触面积较大的钢板。」
「骨膜下的血肿机化和骨痂形成,确实会慢一些。」
「不过,这也是为了长期功能的稳定,而不得不付出的短期代价。」
「建议加强红外理疗,配合消肿药物,同时开始早期的手指被动活动,促进血液循环。」
很稳妥的一个回答。
既解释了原因,又给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