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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1994,从研修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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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礼尚往来(2 / 4)
来,手里拿著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

    桐生和介接过来,抽出来,对著阅片灯看了一眼。

    果然。

    橈骨背侧的骨皮质虽然对位良好,但周围软组织的阴影显示出剥离范围过大。

    “没什么问题。”

    当然,桐生和介肯定不会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他將片子塞回袋子,递了回去。

    “啊?这就看完了?”

    田中健司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跑这一趟有点冤。

    “嗯,辛苦了。”

    桐生和介脱下白大褂,掛在衣架上。

    “我先下班了。”

    “?这么早?”

    “事情做完了,留在这里也没加班费。”

    桐生和介拿起自己的灰色呢子大衣,穿上,围好围巾。

    “那————我也走了。”

    田中健司见状,也赶紧收拾东西。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桐生君,去喝一杯吗?”

    田中健司缩著脖子,哈著白气提议道。

    “不了,有点累。”

    桐生和介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没有手机和网际网路的时代,下班后的娱乐活动匱乏得可怜。

    距离群马县一百多公里外的东京。

    六本木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將泡沫破裂后的残余繁华映照得光怪陆离。

    一家名为“花神”的高级日料店。

    这是一家人均消费在5万円以上的顶级餐厅,没有熟人介绍根本订不到位子。

    包厢內,榻榻米散发著淡淡的藺草香。

    黑川俊辉脱去了外套,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的脖颈有些发红。

    “井上医生,真是百忙之中打扰您了。”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穿著深蓝色的p0l0衫,外面搭著一件米色的休閒夹克,看起来像是刚打完高尔夫球回来。

    井上宏,东京某私立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整形外科的资深讲师,专攻足踝外科。

    ——

    “黑川君客气了。”

    井上宏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听说是令尊的片子?”

    “是的。”

    黑川俊辉放下酒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大號的黄色牛皮纸袋。

    “家父在乡下摔断了腿,被送到了群马大学医院。”

    “本来我是想让他转院到东京来的,但他那个顽固的老头子,非说乡下的医生也能治。”

    “但我哪里知道,乡下地方的医院做事太不讲究了。”

    “主刀的居然是个连专门医资格都没有的专修医,甚至连助手都是刚毕业半年的研修医。”

    “这简直就是拿病人练手。”

    他在东京混得並不好。

    自从91年之后,他所在的不动產会社业绩直线下滑,裁员的传闻每天都在办公室里飘荡。

    不仅背负著巨额的房贷和车贷,就连信用卡也已经刷爆了两张。

    所以,黑川俊辉很需要钱。

    而父亲的这次骨折,就是一个机会。

    只要能证明群马大学附属医院的手术有问题,哪怕只是一点点瑕疵,他就能以此为筹码,向医院索取巨额赔偿金。

    既能解了燃眉之急,又能找回在乡下丟掉的面子。

    他要把群马大学医院的门槛踏破,把那个叫瀧川的医生告得倾家荡產。

    还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研修医,叫什么来著?

    哦,桐生和介。

    对,就是这个名字。

    那张在病房里冷淡又傲慢的脸,这几天一直出现在他的噩梦里。

    “群马大学啊————”

    井上宏笑了笑,嗓音里带著几分东京人特有的优越感。

    “虽然也是国立大学,但毕竟是在地方上,技术更新叠代肯定是没有东京这边快的。”

    “尤其是足踝外科,这几年发展很快,很多老派的医生观念还没转过来。”

    “让我看看吧。”

    他伸出手,黑川俊辉立刻恭敬地將片子递了过去。

    井上宏並没有急著看,而是先拿过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摆足了架子。

    他其实对这个饭局並不感兴趣。

    要不是看在介绍人的面子上,再加上这家料亭的怀石料理確实正宗,他早就回家睡觉了。

    一个乡下老头的骨折,有什么好看的?

    这种级別的骨折,隨便打两根钉子只要能长上就行了,还能做出花来?

    井上宏慢条斯理地將胶片举起来。

    黑川俊辉屏住了呼吸,双手按在膝盖上,身体前倾。

    他在等。

    等井上医生皱起眉头,等他说出“这做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里没对齐”、“那个螺钉打歪了”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