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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1994,从研修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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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2 / 3)
“看书看期刊看病例学来的。”

    桐生和介给出了一个朴实无华且无法证伪的答案。

    “哈?”

    泷川拓平愣了一下。

    “是啊。”

    桐生和介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看过很多关于伊利扎洛夫技术的文献,还有AO组织的骨折治疗手册。”

    “我就一边想,一边照着做了。”

    “当时也是脑子一热,没想太多,现在回想起来,也是有点后怕的。”

    他面不改色地胡扯着。

    在这个资讯流通还不算发达的年代,只要把一切都推给书本,别人就算怀疑,也找不到反驳的证据。

    总不能说书上没写吧?

    那只能说明你看的书还不够多。

    但田中健司怎么感觉这个回答有种熟悉感?

    上次安藤太太差点漏诊的VISI畸形,他是不是也这样说的?

    书里面真能学到这么多东西啊?

    不过,等等?

    田中健司一个人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串烤鸡皮。

    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市川眀夫,又看了看泷川拓平,最后再看看桐生和介。

    他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能说的!

    昨晚上,好不容易从胖大妈那里脱身,又被护士长抓去给轻伤员贴创可贴和量血压,一直跑来跑去的,没停下来过。

    田中健司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只觉得这三人有点吵闹了。

    “田中前辈,昨晚你也辛苦了。”

    桐生和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主动给他倒了一杯酒。

    “每个人的分工不同。”

    “要是没有你及时把血袋送来,伤员早在我们上完外固定架之前,就因为失血性休克没了。”

    “我们这些人,有些是云,有些是水,所做的事情不同而已。”

    这番话虽然是客套,但也确实给了一个台阶。

    “是……是啊!”

    田中健司也就借坡下驴,端起酒杯。

    “干杯!”

    “为了我们活了过来!”

    ……

    聚会并没有持续多久。

    桐生和介和田中健司明天就要开始那地狱般的48小时连班了,也不可能再去续摊了。

    “那么,明年见。”

    “大家,明年见。”

    结了账,众人在居酒屋门口道别。

    桐生和介紧了紧围巾,独自一人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的雪已经被踩实了,变得有些滑。

    空气冷冽。

    他呼出一口白气。

    本来按照正常的排班,今天29日是有一整天休息时间的。

    计划也是打算在家里睡个懒觉,看看书,或者去超市买点年货,享受一下难得的闲暇时光。

    但群马大桥上的特大事故,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全员参集,通宵手术。

    所以,今天的计划就只能变成了补觉。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觉了,必须要睡个昏天黑地才行。

    后天,也就是12月30日,他又要回到医院,开始为期两天两夜的跨年值班。

    从30号早上八点,一直到1月1号早上八点。

    整整48个小时。

    这是对体力和意志的双重考验。

    在这期间,整个第一外科的急诊和病房,基本上就靠他和田中健司这两个研修医撑着。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如果有急诊手术,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主刀,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也不用再费尽心思去争取机会。

    回到那栋熟悉的老旧公寓楼下。

    他爬上三楼,走到302室的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开门,动作却停住了。

    在铁门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白色的纸袋子。

    纸袋上面贴着一张印有红白花结的“挂纸”,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粗品”两个字。

    这是典型的日式礼仪。

    虽然写着“粗品”,但这其实是谦词,意思是“一点不成敬意的心意”。

    桐生和介取下袋子。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条折迭得整整齐齐的纯白毛巾,质地柔软,蓬松,散发着淡淡的棉纱味。

    在日本的传统文化里,新年送白毛巾有着特殊的含义。

    白色象征着纯洁和新的开始。

    送白毛巾,寓意着“洗去旧年所有的辛苦和不快,以崭新的心情和洁白的身体,去迎接新的一年”。

    通常是送给关照过自己的人,或者是邻里之间的新年问候。

    在毛巾的下面,还压着一张淡粉色的便签纸。

    【桐生医生:】

    【我是隔壁的西园寺弥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