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的白骨绿光巨马,彻底投入到了霞光,後方那巨毯鬼物上头的诸多人影,也随之渐渐有了生机,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模样。
孟若槐清冷的小脸显得有些僵硬,眸子亦是毫无光彩,见那疯疯癫癫的孟妙辞离去後,就扭头扫了眼周边行色人物。
入目,只得凄凉。
她身边足有十一人,都是炉壶境修为,有男有女,其中只有三人是黑山本土人士,其余者都是孟若槐失踪多年,在外结交的「朋友」。
这些人表面上都是孟若槐召集来的至交,地位亦是低於孟若槐,然而孟若槐直到此刻,都还没有完整知晓这些人的名讳。
不仅如此,好似面对的是一群毫无情感的石头,这些日子来孟若槐也曾想方设法的,想要脱离这群人的控制,想要传出些许消息。
为此,孟若槐试过寻队伍中的女人,用同性身份搭话,或是试过用利益诱惑,皆都未曾建功。
不仅女子是如此。
不久前的孟若槐灵光一动,总算想起了她最大的优势,於是唤了转化为魂鬼之身的柳汐一起,想要靠着美色勾搭诱惑这只队伍中的男人,套取他们的底细。
然而,面对两位风格不一的美人眼波,这支队伍中的男人皆都是一个反应,全都是高高在上的鄙夷。
纵使两女确实模样上佳,气质清冷、眉眼似画的孟若槐与身段起伏明显、惹人怜惜的未亡人柳汐,都着实惹男子动心。
可这只队伍中的男人在面对两女的美人计时,也只有寥寥慾念浮现,旋即就是一副「你也配」的鄙夷,连逢场作戏都没有,只摆出一张死人脸来应对。
高高在上,似乎是这群人唯一的特质。
当下处在这群人之中,就宛如陷入泥潭的羔羊,孟若槐只觉每呼吸一次,便会陷得越深,直至被彻底淹死!
思量间,孟若槐的娇躯忍不住微微摇晃起来,苍白的小脸愈发没了血色。
近来许是时刻受困於人,损耗太多心神来提防意外,也可能是骤然失去了於肃这靠山,需要自己动脑思量未来。
总之,心神的损耗,叫孟若槐已经许久未曾好好休息,连做梦都常陷入光怪陆离中,如今连魂鬼之躯都有些不稳定。
「於郎....
一声幽叹,道不尽哀愁。
孟若槐这些天做的梦,大多都与於肃有关,以至於方才遥遥看着那气焰嚣张的孟妙辞时,都感觉於肃好似站在了孟妙辞的队伍中。
「该走了。」
孟若槐忍下喉间苦涩和魂体传来的虚弱感,冷冷开口,眸子则看向左侧的一个老实汉子。
那男子正是不久前伪装成魂鬼仆从的不知名强者,而今又装扮成了一个模样老实的中年汉子。
这些天孟若槐看得还算明白,经过这些年的磨砺,也算长了心眼。
这名模样老实的中年汉子,不仅是这只诡异队伍的头头,同时对於此人的身份,孟若槐也有所猜测。
恐怕....正是孟父之死的幕後主使,那位想要借魂鬼贵族身份参加黑山大宴的长生尊者!
如今的孟若槐一直受困於人,只有进入黑山尊者的眼皮之下,才能有脱困的机会,由此又开口
冷冷唤了一声,催促众人进入虹涧域。
孟若槐的冰冷言语,叫那名一直往着白骨巨马消失方向皱眉思索的老实汉子,总算回过了神。
「於肃..於肃,..此人当真没有背景?当真不是什麽大能转生?怎得会显得这般诡异?」
李长生摸着下巴思量着,同时也不忘扫了眼几步开外,蹙着秀眉的黛青色美人。
想要进入黑山尊者所在的虹涧域,直至落座到大宴之中,都与孟若槐这名魂鬼贵族脱不了关系。
李长生虽然无法像对付陈笑那般,给孟若槐上一遍搜魂手段,探查於肃更多的隐秘,但毕竟是多年修行的鼎沸境强者,就算不用搜魂,亦能从孟若槐脑子中探查於肃的跟脚。
这些天孟若槐常做损耗心神的怪梦,正是李长生动用兆脉特殊法门,引导孟若槐梦中回忆过去,在不惊动孟若槐的情况下,搜集了许多有关於肃的情报。
接连多日下来,李长生已经把孟若槐脑中关于于肃的记忆大多都看了一遍。
那于姓小子确实是诡谲得紧,不仅修行速度快得离谱,各色手段也不知从哪弄来的,叫人心头难安。
仙家灵宝、跨境方术,短短百年不到修至炉壶,每一样都足够吓煞人!
若不是自家也有着依仗,身边的青天之人有着布置「官场」的手段,只需「官场」落定便可掌握局面的话。
别说是黑山尊者,就连那於肃也不是他能敌得过的!
想到这里,李长生只觉棘手至极,足足缓了许久才缓了过来。
至於不久前於肃所透露的「太卜」之名,李长生也测算了多遍,似是某种兆脉法门的名字,没有什麽值得在意的地方。
想来在金赤谭外时,於肃所说的什麽「寻找太卜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