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况且就算茫燎山在黑山之内还有强者,咱们现在连兽蛊谭都未必出去,想这麽多作甚?」
也不知崩岳是否与蝉蜕子有更深的联系,其回话时没有传音,声音被在场的大方士轻松收入耳中,算是给蝉蜕子扶了台,立时就完全打消了众人顾虑。
蝉蜕子很是满意,没有让其他蛊虫代劳,而是亲自用头上鸟羽把柳汐收起。
「後悔?多谢茫燎山成人之美了!」
一边说着,蝉蜕子的蚯蚓身躯也随之扭转,看向了左侧洞道,意有所指道:
「老夫定会好好护持门下传人,如果老夫可以安全的出去兽蛊谭,日後也会为门下传人再造肉身,放归茫燎山会面亲友。」
踏。
恰时,左侧洞道中走出一人,正是最先去寻异常洞窟的恶鬼於肃。
看样子,他应该是刚到不久。
虽然只赶了个晚场,到达时已经晚了,柳汐的残魂刚好被蝉蜕子收起,不过恶鬼於肃面色无悲无喜,完全没有因为蝉蜕子的手段动怒。
他只是一步步走来,站定在了孟若槐和詹狸巧前方,詹狸巧小心凑上前道:
「二主子,是我.……」
「是我胆怯,没能护住柳妹妹。」
孟若槐抢先在詹狸巧面前开口,恶鬼於肃面色平静的摇了摇头,旋即朝着高空众人道:
「在下未寻见造化斋主,有些乏了,之後的探查茫燎山将不会参与。」
「这是自然,山主可在旁好生歇息。」
众人皆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毕竟寻不到造化斋主,还需要茫燎山一同出力冲开封锁,自然不会逼迫过甚。
「山主别生气,毕竟那侍妾是萍踪府的人,想来萍踪府主是不会亏待她的!」
崩岳和眯眼老头两人一唱一和,倒是将场面弄的一团和气。
恶鬼於肃强压心中怒意,索性带着孟若槐和詹狸巧遁出地窟,出现在外界。
他垂头朝着下方看去,只见蝉蜕子几人仿佛什麽也没发生,依旧是用蛊虫探寻未搜索过的洞窟,不时就有大方士去亲身探查。
「那『师兄』是在演我。」
恶鬼於肃心头思绪千丝万缕,黑黝黝的眸子放在蝉蜕子身上,脑中却是在想那「呆傻」的绿袍人,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不出对方表现的真假,可既然是真君的布置,就不可能留下这麽容易被骗的苍天之魂,来负责看守劫气!
至於对方口中所说的信息,其中关於劫气仪轨的听起来倒是像模像样,否则对方大可直接杀死所有方士,不必等秘境中的活人主动攻去。
其他的什麽身份跟脚,秘境外有黑山尊者将至的信息,皆是难以分辨。
不过无论如何,恶鬼於肃对面前之局,也只有一个拖字。
这兽蛊谭秘境多方人马各怀心思,唯有靠着本体来以力破局了。
所幸造化斋主的屍体,和其心景中的虫卵都已在自己手中,蝉蜕子众人只能一直浪费时间,乃是寻不到造化斋主的。
「这个狗入的老东西!」
恶鬼於肃勉强挪开了看向蝉蜕子的目光,强压下与对方拚命的念头,回身看向第四巨岛。
「能拖多久是多久,不过依着大方士亲自搜查的速度,想来也拖不了多长时间了……」
光阴流逝,又是一日初阳刚升。
远方的荒兽潮已经淹没数座巨岛,留给众人的时间已经不多,很快就将面临无立锥之地的局面。
「造化斋主到底躲何处去了!」
「老不死的是不是知晓秘境的其他出口,已经逃出秘境了!」
初阳的和煦光线,将高空的诸多身影都衬上了一层柔光。
在蝉蜕子的蛊虫助力,又有着大方士亲自探寻,众人只花去两天时间,就将地下洞窟都搜查了一遍,完全没寻到造化斋主的踪迹。
破开荒兽潮,已是唯一的选项。
「茫燎山主,你那魂山之法甚是巧妙,万魂冲击之下,这些无智畜生定会被撕开口子,不如就山主来为我等开路,如何?」
图穷终到匕见时,蝉蜕子朝恶鬼於肃说着,其余的大方士中,除了向来看不惯对方的锻夫人冷哼了一声,其余者全都默不作声。
直到此刻,面色难看的孟若槐,才算梳理清楚了来龙去脉。
「原来这些人之所以和蝉蜕子合作,逼着我交出柳汐,就是用柳汐来逼我们在前开路,承担最大的风险!
面对这种合乎众人利益的选择,难怪个个都不开腔,任由蝉蜕子从我手中抢人!!」
……
同一时间。
初阳的光线也从远方铺来,把即将被荒兽潮淹没的第四巨岛照亮。
在巨岛中央,一片枯树菇林核心处,一颗歪扭的好似垂暮老人般的枯树菌菇上,趴着一只灰扑扑的,首尾相盘,把身子缩成蜗牛壳般的「蠕虫秘蛊」。
这秘蛊的中段身躯,依旧死死镶嵌在枯树菌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