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往偏北一点的方位拜下,拉过柳汐一同祈福:
「行了行了,你也不看看实力差距,还是学着我样子一起拜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
「嗯,我听巧儿姐的!」
柳汐瞬间变成原来的乖巧软糯模样,一双眸子中的血丝也渐渐淡了去。
她不信这种求神祈福仪式,不过詹狸巧冒着生命危险返回救她,让柳汐深受感动,倒也不会拂了詹狸巧的面子。
两女一起朝着西北面跪下,将手合拢到了唇边,朝掌心中说着话。
柳汐只是不愿拒绝詹狸巧,由此随意许下个平平安安的念头後,就悄摸看向詹狸巧。
詹狸巧十分虔诚,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各位苍天真君老爷在上,信女残魂之身寿元早尽,但信女心系仙道,志愿成为仙家真君座下童子,给真君看家护院、暖床洗衣,垂怜各位仙家真君大发慈悲,让信女再苟活些光阴,指条生路……」
詹狸巧顿了顿,又补充道:
「就算非死,也请各位真君开恩,让信女死在美男怀里,最好让美男追悔莫及,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信女不想死在恶心的虫儿堆里头……」
说罢,詹狸巧虔诚一拜,柳汐面色古怪的正要起身,但见詹狸巧一扭身子,又朝着东面拜下:
「各位黄天居士老爷在上,信女残魂之身寿元早尽.……」
一口气将三天都求了个遍,詹狸巧这才抹去眼角挤出的泪水。
她正想和柳汐叮嘱些什麽,然而一旁的柳汐却是身躯僵硬在原地。
一股粗重的气流自上而下打在詹狸巧後背,将她的残魂身躯都吹变淡几分。
两女对视一眼,缓缓回头。
只见一只通体翠绿的巨大「蚯蚓」,此刻已爬出了溶洞中央的深窟,不知何时早已出现在了两女身後。
这蚯蚓与开始时相比,已然大了无数倍,足有水缸之粗,头部所长着的四根鸟类羽毛,也愈发光彩夺目,在这昏暗的地下洞窟内散发着幽幽萤光。
「呼!」
粗重的呼吸声吹起柳汐的黑发,这只巨大「鸟冠地龙」把头颅朝向柳汐,完全忽略了詹狸巧这道小小残魂,而是一味的在打量着柳汐。
「不错,老夫留下的法门,你应该是时时练习,法门的造诣不低,不过怎连蛊虫都没养一只?」
蝉蜕子的声音是从粗大的身躯中传出,听着像是两块铁石在相互摩擦。
刺耳,且听不出情绪。
「祖、祖师.……萍踪府在您断了联系後,府内的所有方士都外出寻找您的踪迹,基本都没有回来,萍踪府早就破落了.……」
柳汐垂着脑袋,小声将这些年萍踪府的往事说了说,随後说起幽泽岛暗地控制萍踪府的行径後,又稍稍顿了顿,看了眼一旁的詹狸巧:
「原本萍踪府险些被幽泽岛打包卖了去,是、是巧儿姐姐的主人於前辈出了手,才挽救萍踪府於水火,对萍踪府是真正的恩人,对我这後辈也甚是照顾。」
「是老夫多年前行事欠考虑,苦了你们,待老夫出了这兽蛊谭,定会重振萍踪府威名!
那个肯给萍踪府施以援手的小辈,老夫也不会亏待了他,便将他收做门中护法,赏供奉三倍。」
巨大的「鸟冠地龙」想发出和善笑声,肉身内却只传出刺耳震动感,煞是诡异。
柳汐见自家祖师的态度和善许多,提起几分心气,小心翼翼道:
「好让祖师知晓,如今於前辈也在秘境里,祖师.……祖师兴许可以寻於前辈合作,相信会是共赢局面.……」
「那小辈是什麽境界?」
「於、於前辈是食碗境,但於前辈的实力……」
「嗬!」
鸟冠地龙的声音低了下去,就算发出的声音不似人声那般多变,但其中的讥讽之意却十分明显。
「区区一食碗境的小辈,也配与老夫合作?!」
唰啦!
蛊虫爬动声此起彼伏。
溶洞地面的无数孔洞中,皆有各色蛊虫探出头,一股霸道的肃杀之意席卷溶洞。
好似图穷匕见!
鸟冠地龙压低身躯,那满是绒毛的滑腻皮肤上,长着不少呼吸用的孔洞。
孔洞中喷出道道腥臭气流,把柳汐吹的跌坐在地!
「萍踪府如今的方士,心性竟然孱弱到这般境地?居然让老夫与蝼蚁合作?
待老夫吞了造化,脱离秘境,定要好好筛选一番萍踪府上下,把无能的都赶出去!」
鸟冠地龙不再废话,身躯中喷出的气流将柳汐席卷到身前:
「既然是萍踪府方士,自当为萍踪府献身,老夫是振兴萍踪府的唯一希望,你应该知晓。」
「祖、祖师.……」
「身为萍踪府的方士,身上却无蛊虫傍身,这如何了?就让本祖师赐你一场机缘,赏你一只蛊虫护道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