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界识没有收获,正想用仙家神识寻出那益安方士的踪迹时,身後的孟若槐却是蹙起秀眉。
「於郎,那人……好像是在那边。」
说话间,孟若槐有些犹豫的抬起玉指,指向左侧的一座石屋。
益安方士能在兽蛊谭中生活八十余年,自然有着不弱手段,孟若槐也并不是靠着大方士的界识寻到了他的踪迹。
此是因为益安方士体质特殊,好似对女子有莫名的吸引力,就连孟若槐在冥冥之中,都觉左侧的石屋有些不对劲。
她先前从詹狸巧口中,就曾听闻过一个靠「克妻」来增长修为的人,如今也不用多想,稍一思量就知晓这应该是那人的体质效果。
想到这里,孟若槐没有再上前,只是看着於肃往那石屋走去,自己则转身看向洞府深处,属於大方士的界识朝着秘境深处探入,试图寻到詹狸巧的踪迹。
这些日子以来,詹狸巧作为於肃身边的体己人,对於孟若槐也没有威胁,孟若槐已和詹狸巧相处的不错,两女勉强算是闺中挚友,她自然想要快些救出詹狸巧。
「益安兄,久闻大名,可否出来一见?」
於肃站定在石屋前,并没有强行逼出益安方士,而是朝着石屋拱了拱手,态度还算和善。
说起来,益安方士应该也算於肃的老熟人,虽然只是间接与其有着接触,不过益安方士留给後人的九脉罂如今就在於肃手中。
益安方士留下的玉瓶是九脉罂的主瓶,价值着实不低,之前在益安方士留下的假洞府中,於肃还从对方赠送的炼物法门中到仙家神通。
甚至,益安方士当初所留下的修行见闻,也对当年刚成方士的於肃作用不小,堪称方士之路的启蒙。
诸多因素下来,就算还没和这益安方士见过面,於肃对益安方士的印象也不差。
毕竟每次遇上益安方士,自己都能获好处,说不益安方士还真是自己福星!
微风吹动於肃的鬓发。
面对於肃的问好,石屋中没有发出一丝动静,於肃也丝毫不恼:
「益安兄放心,於某并非是捉人换赏的。」
於肃翻手就取出一只玉瓶,朝着石屋晃了晃,笑道:
「此瓶可熟悉?於某和益安兄後人有旧,所以才会道一句久闻大名。」
此言一出,石屋总算有了反应。
敞开的屋门内不见任何身影,反而是空无一物的房顶上,缓缓有一道身影小心站起。
借着月光,於肃总算将益安方士的真容看入眼中。
这益安方士所散发的气息,应当是食碗境巅峰,不过外形甚是凄惨。
他身上衣衫破破烂烂,满是泥垢,一张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面容下,留着一把编织成小辫的黑须,肩头挂着几只还在蠕动的蛊虫。
此刻,大胡子一边身体紧绷,一边将一只微微发光的蛊虫从口中吐出。
看样子,他便是靠着这只蛊虫,才能有着遮蔽气息效果。
不过当撤去遮蔽气息的蛊虫後,益安方士反而肉身渐渐放松下去。
无论是乖巧跟在面前冷冽青年身後的美人,还是远方隐隐浮现的强大气息,都远超他的食碗境修为,想来当是炉壶境那般的大人物。
面对此等可以轻易取走自己性命的强人,再多的戒备都无用,还不如诚恳些算了。
「在下於夜悬,见过丁兄。」
於肃将玉瓶收起,开口道出了益安方士的本姓。
益安方士的後人丁承姓丁,益安方士自然也姓丁。
听闻於肃能一口道破自己不曾外传的本姓,大胡子眼眸微亮,总算彻底放下了心,吐出口长气。
对方有着轻松碾压自己的实力,足足两位炉壶境方士跟随身边,定然不可能是长情方士派出的人手,加之又知晓这般隐秘事,恐怕还真没说谎!
「丁益安,见过於兄。」
丁益安抱手见礼,然而还没来及站直身子,脚下一滑,竟是从石屋之顶往下滚落!
呼啦!
衣衫翻飞,身影下坠。
於肃刚好站定在石屋边缘,不知怎的居然没用界识接人,下意识就伸手接去。
而长着一把大胡子的益安方士,好似也因多日逃遁,伤势不轻,由此亦完全没反应过来。
「於、於郎??」
孟若槐原本还在展开界识探查痕迹,听闻身後动静连忙扭过头去,但当她看清眼前场景後,瞬间就口唤於郎,一张清冷的面容上也浮现错愕,小嘴也张大大的。
只见皎洁月色下,一直对她不展柔情的於郎,此刻却是双臂大展,稳稳接抱住了那大胡子男子。
月色依旧洁白如华。
只是这洁白月色中,仿佛多了几分朦胧的粉色。
於肃过去的机敏在这一刻悄然消失,罕见面色呆滞,一边接抱住益安方士,一边和那张黑黝黝的面容对视着。
他那双微微发亮的眸子里头,也只倒映出益安方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