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处的恶鬼分身阴恻恻笑着,甩手又朝下方扔出一颗血石,转过身後却是已经皱眉冷眼,挂上了於肃平时的冷淡神态:
「怎麽,詹小姐身为神官之後、青天道民,这是看不惯於某对百姓黎民之流的贱民好?」
「是啦是啦,人家就是狗眼看人低的道民,人家就是看不惯。」
詹狸巧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被恶鬼分身吓到的模样。
这些天她也算是吃透了恶鬼分身的心性,对方虽然也是於肃,不过其所修的恶鬼法门,让他沾染了不少幽魂浊气,所以显十分跳脱。
用詹狸巧的话来说,那便是被亡魂浊气熏的少了杀心,多了七情六慾,更烦人些的於祸星!
像是刚刚这般的突然冷脸吓人,也不是恶鬼分身的第一次了。
詹狸巧初时还被吓过,但次数多了,她早就不怕了。
「总算醒了!」
那恶鬼分身原本还想吓一吓詹狸巧,然而阴沉沉的面上突然就浮现喜色,抬眸看向房间中央的一团灰白心景。
嗖。
随着恶鬼分身钻入了那团属於孟若槐的心景,詹狸巧先是愣了愣,旋即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也投入了心景之内。
恶鬼分身投入这方万丈心景後,没有丝毫停留,向着心景中央的一座高楼遁去。
入了高楼,直奔顶层。
待恶鬼携着一身阴气落定後,这顶层房间的床榻上,一道身影正用左臂撑着身子,勉强从床上直起身子。
不过很快,那道断臂身影面皮一皱,险些又倒往床榻。
缓了几息时间,於肃这才缓过了气。
他与恶鬼分身意识相通,醒来的刹那间恶鬼分身这些天所做所为的记忆,就已经自发在脑中浮现。
不过於肃只是稍稍动了动心神,想要梳理一番对方近来的布置,大脑便一阵抽痛,险些继续昏睡过去。
见此,恶鬼分身也恰时开口:
「此战对於心神的损耗太大,其中大半都是因为催动那池渊境方术的反噬,最近时日还是不要动用心神了,否则咱好不容易修成湖泊的仙家识海,都要跌落回池塘大小喽!
你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问,这样就不必耗费太多心神了。」
听到恶鬼分身所言,於肃索性也不在动用心神梳理脑中记忆。
这恶鬼、仙道、炼物分身,都与他同源同根,没有反叛自立的可能,倒是不必担心。
放松了身心的於肃,靠躺在床榻上接连问道:
「我昏睡了多少天?残局你是如何处理的?那孟瑰死亡的消息能瞒多久?还有,高凌云又如何了?」
「放宽心,你我意识记忆相通,不分彼此,你能想到的,我自然是处理好了的,这段时日里头,我也做了不少事,倒是准备了四份惊喜。」
说罢,恶鬼分身往着他那由阴气构成的身子里头一抓,抓出了一本厚厚书册:
「此乃第一份惊喜,我已将詹狸巧手中美男图册弄来,并将你我放到了第一位!」
「这、这也算惊喜?」
於肃皱眉反问,却见那恶鬼分身哈哈一笑,挥手将美男图册扔往楼外,将美男图册送回给了詹狸巧。
「别急嘛,我这不是开个玩笑,放松一下心神嘛。」
说话间,恶鬼分身又往着墙面招手,墙面瞬间变虚化下去,可让躺在床榻上的於肃,轻松看到外界的景色。
「这……这是在孟若槐的心景?」
「然也。」
於肃放眼看去,只见这方属於孟若槐的万丈心景,已经没了半丝雾气,呈现出了真容。
足足万丈大小的心景天地,是为彩楼宝阁、魂池煞谭应有尽有。
除去这些日常修行、养魂饲鬼的诸多建筑之外,依稀也可见到五、六道身影穿梭在心景天空,正是陈笑四人以及柳汐父女。
「来来来!灵材摆那边!丹药之流的玩意放西面!黑石都收到这边来!」
只见此刻的万丈心景之内,詹狸巧也悬在半空,仿佛成了管事。
她一边指挥着陈笑等人清点庞大心景中的收获,分门别类的放好,一边也不忘悄悄偷看心景中央的高楼方向,显然知晓了於肃已醒,所以才在装模作样。
詹狸巧虽然知晓有着恶鬼分身在,於肃对这些天发生的事都洞若观火,但肯装样子也是在变相表忠心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哗啦啦!
诸多事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惹於肃侧头看向另外方位。
只看在万丈心景西南方,那孟若槐正盘膝悬在半空,持着数团食碗境的心景,从里头倾倒出诸多食碗境方士的家当珍藏,
那些落地了的宝材黑石,之後又被陈笑等人分捡梳理,按作用分成了几堆。
「之前旁观了孟瑰之死的食碗境方士,都已经被我让孟若槐料理了。」恶鬼分身解释道:
「不过他们临死前还是闹了点风浪,应该是因为那些人身上,有着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