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身死,高凌云知晓了他如今的责任,也有了挑起高家大梁的作态,内心深处的鲁莽却也没少。
不过高凌云虽鲁莽,但未必不是真性情的表现。
「不必如此。」於肃站起了身,眸子看向外界高空悬着的金胖子几人:
「我与那金凭财算是故交,高兄也不必两难。」
不待高凌云反应,於肃闪身消失在了原地,迎着天空之上的金胖子几人找去。
「哈,周……不对,应该是叫做於老弟。」
金胖子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同时也向悬在他後方的数个食碗境方士介绍道:
「於老弟也是知晓汐渊坊诡异的人,都是同道,大家不必提防。」
「原来金胖子你早就派了人来高盛堡。」
「於兄,可还记在黑山释魂时,你我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金胖子身後几人迎上来前,於肃也摘下兜帽,一一含笑回应,场面颇为和谐。
直到邀了金胖子单独遁到下方群山竹林之中,金胖子这才变了脸,冷哼出声,先声夺人:
「哼!於老弟做事也太不地道了吧?亏金某还四处汇聚人手,想和於老弟一同干票大的,甚至连炉壶境都找了两位来!
你倒好,口信也不留,直接失踪,害的金某都以为你是被袁家里头的法主捉了去!」
「唉,金兄莫急嘛。」
「急?我有什麽可急的?不过於老弟来高盛堡躲着,这高盛堡又在汐渊坊边上,怕是……於老弟想当黄雀吧?!」
短短言语间,金胖子不仅先声夺人,面上也已经挂了几分寒意。
竹林中的气氛,也随之冰冷了几分。
於肃微微皱起了眉,他虽然有些理亏,但到底也没透露汐渊坊之事,不算完全的背信弃义。
这金胖子向来善於世故,就算心头暗自有了间隙,也不该会将场面直接闹这麽僵。
念头至此,於肃反而来了兴趣,抱着手不再多言,直勾勾看着面前的一张肥脸,还以针锋相对的作态。
两人只短短对峙了几息时间,金胖子忽的话风一转,摆了摆手:
「唉,算了算了,谁让金某早已把於老弟视为真朋友呢?不过於老弟也算是言而无信了一回,此次也算是於老弟欠我一次了啊!」
「於某亦是将金兄当做挚友对待的。」
於肃不咸不淡的回了句,看着金胖子下意识挪开眼神,故作大度的心虚模样,心头反而有些嘀咕起来。
这金胖子好似故意做戏,都只为了那句自己「欠他一次」的人情债。
於肃想不通这金胖子为何心虚,不过也趁机问出了他找上高家的原因。
「所以说嘛,於老弟咱们这缘分可着实不浅!」
金胖子哈哈大笑,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将前後种种缘由一一道出。
这金胖子确实人脉颇广,不仅召集了十个知根知底的食碗境方士,甚至还寻来了两尊真正的炉壶境存在。
这般战力加上大昏天对上层存在的压制,已然有了几分把握对付袁家。
不过金胖子等众一番合计之下,还是打算在攻杀袁家之前,先尽力消耗袁家的实力。
「所以把高家拉入局中,就是为了让高老三顶着高家的名头去寻汐渊坊的麻烦,在攻杀袁家之前将袁家的方士骗出来一些,尽力剪除袁家力量?」
「然也!我算是看出来了,於老弟与那高家老三关系不错,於老弟也可放心,此计该是不会让高家老三陷入危机。
高家老三骄躁名声在外,家中兄长在埋伏袁家的路上消失,这高老三带人去汐渊坊地界,闹出些风风雨雨的也不怪,袁家必定会先派方士围剿高家,不会贸然请动那位法主。
只需引出了袁家的部分方士,自有我们应对。」
「如此就好。」
於肃面色缓和,心头冷笑。
金胖子不是什麽善人,其原本恐怕就是想让高家去探路,想利用高凌云当替死鬼罢了。
不过按照金胖子所言,高家虽有风险,确实也不至於会到必死的情况。
这些人虽然主要是奔着大昏天的时运而来,但覆灭了汐渊坊的诸多资源也不是小数目,到了最终杀上汐渊坊主地的时候,高家大概率会被阻挡在外,不会让其他人来分桃子。
如今的高凌云已经知晓了高家老大身死的消息,依着其方才表现,恐怕是劝不住的,高凌云必定会掺和其中,
「既然有着大昏天的时运指引,加上金胖子都寻上了门,看来这汐渊坊确实该去走一遭了。」
念头落定,於肃身前的金胖子也嘿嘿笑着:
「於老弟,你看都在高盛堡撞上面了,就算於老弟你不贪心机缘,但为了帮衬高老三,也应该同我们去汐渊坊闯闯了吧?」
「於某知晓了这麽多消息,若是不去的话,就算金兄能接受,恐怕那几位食碗境同道也不会接受吧?」
於肃抬头看向高空,那几位金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