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中还有一个能勉强称上有联系的人……」
於肃面色渐渐绷起,看向被扣住脑袋,正在被搜魂的詹狸巧时,已然像是在面对着一头不知来历的猛兽。
一旦詹狸巧身上有一丝异常,於肃便打算诸般手段齐出,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小山参在外玩耍时,所结交的新朋友温青黛,同样是出自汐渊坊,诸多巧合可就不是巧合了……」
撕啦!
不待於肃多想,下方扣住詹狸巧头颅的恶鬼分身,骤然往着後头急退而去,其肩膀处也传出了血肉被灼伤的撕啦声!
「果然有问题麽?」
於肃眯起了眼,垂头看向下方的雀斑少女。
詹狸巧陪伴在小山参身旁这麽长时间,如果那温青黛真有问题的话,詹狸巧自然也有可能中了手段而不自知。
「这詹狸巧一直都是个聪明人,既然是中了术,其装死刻意隐藏信息的所为,倒是说通了。」
於肃不再犹豫,感知了一番恶鬼分身的伤势,挥手将其招到身边。
只见恶鬼分身的小半身躯,如今都成了焦黑模样,并且恶鬼分身的身子也晃晃悠悠的,似乎连神魂也受到了不小损伤。
「单单稍稍触及那詹狸巧的记忆,就有着这般反噬?」
不等於肃看出个所以然,只见恶鬼分身骤然一晃,一头就栽往了下方,如同断线了一般。
此是因恶鬼分身体内的神魂,已然因受创太深而有了溃散的迹象,所以才连站也站不住了。
嗖。
於肃将恶鬼分身收回体内,感知着恶鬼分身的伤势,面色已然彻底阴沉。
「说是契脉不像,亦不完全是咒脉的锁魂之法,这种丝毫看不出跟脚的手段,恐怕连炉壶境也做不到!」
於肃身子降往下方,落脚在了詹狸巧面前:
「路……詹狸巧是吧?此事错不在你,不过於某想要论证一番事情真相,倒是要辛苦你了。」
说话间,於肃毫不留情,托着仙帝法旨往前送去!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
仙帝法旨本就是祛除一切异力,将修行者打回凡胎的至宝。
詹狸巧没有肉身,只算是一道拥有些许异力的残魂,就如不久前於肃杀死的仙家分魂一般,受了金光一照就有了魂飞魄散的迹象!
「於煞星!你不讲道义!!」
詹狸巧痛的在地打滚,身上青烟大冒,口中发出凄厉惨叫的同时,也狠狠发出了恶毒诅咒:
「本小姐要直接将你贬出美男榜,永不录用!!!」
於肃稍稍愣神,嘴角翘起,不过手中的动作却是半点不停。
很快,伴随着青烟大冒,詹狸巧的身上冒出的气息中,渐渐有了些不寻常的气息。
那些气息带着淡淡绿色,刚一从詹狸巧体内冒出,就在半空中隐隐形成了一颗小树的模样。
「温青黛就是春酣隐士,小山参的昏迷与其脱不了关系,这詹狸巧之所以会不知不觉的替小山参隐藏消息,亦是受那女人的操控!」
看着那颗与当初所见的桃树颇为相似的树苗,於肃反而渐渐平静了下去。
他探手一抓,从心景角落抓来黄石魂屋,随後从中取出一条气息孱弱的人形凶魂。
噗!
一条长满黑色细鳞的手臂,狠狠贯穿了人形凶魂的胸膛!
这人形凶魂散发着杯盏境气息,刚一露头就被於肃打的魂体四散。
於肃将所有幽魂阴气招在手中,复又将阴气撒落到已经将要消散的詹狸巧身上。
半晌後,
詹狸巧吸足了阴气,总算是渐渐恢复了几分清醒。
她刚一起身,脑中仿佛被拨去了一层迷雾,诸多记忆涌上心头。
足足缓了半晌,詹狸巧总算弄清了是非。
她的丸子头已经散开,发丝垂面十分狼狈,樱桃小嘴则咬牙切齿道:
「好嘛,姓温的,原来是你在耍本小姐,本小姐吃了这麽多苦头,都是因为你?!!」
「说说吧。」
於肃蹲下了身子,将那美男图卷放到了艰难撑起身子的詹狸巧面前:
「说说你伴随在小山参身边,到底去做过些什麽,还有那温青黛的具体情况。」
交谈许久。
於肃皱着眉头起身,从詹狸巧口中问完他想知晓的消息,便挥手松开了蟾牛锁的束缚。
「那、那主子,奴家就回去了喽?」
詹狸巧勉强起身,朝着於肃拱了拱手,随後想起自己如今已暴露了女儿身,转而腰肢下压,朝着於肃施了个女子万福礼。
於肃随意的挥了挥手,依旧在皱眉沉思着,詹狸巧也化为了青烟钻入剑仙腰扇。
不过很快,詹狸巧又钻了出来。
她迈着小碎步捡回美男图册,视若珍宝的抱在怀中,迅速钻回了剑仙腰扇中,只留一句底气不足的声音在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