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方士开口说话,众人都在用传音交流,不时还有人抬头看向高家所在的云台。
「姓袁的,汐渊坊!」
高凌云涨红着脸起身,他不必低头看,就知晓场中大半方士估计都在议论自己。
「三祖,用不用分出个族人,去外头传信给堡主?」
「传什麽?!传我又给高家丢脸了麽?!此事日後我会亲自和兄长说!」
明明是位享寿五百载的食碗境强者,明明已然活了一百多年,但此刻的高凌云就好似在外丢了脸,不愿让家长知晓的少年,立刻否决了传信给高家老大的建议。
高凌云面上的恼怒久久未散,直至诺大云海中又有着钟鼓声响起,宣告拍卖即将开始後,他这才好似想起了什麽。
云台有着玄妙,高凌云也并未受到万宝云阙的针对,他起身想安排高家这些杯盏境方士落座,云台上瞬间有云雾汇聚而来,形成了相隔三步距离的许多座椅,让高家众人以一一坐下。
高家众人落定後,高凌云有些尴尬地迎上站在边角处的於肃,一边将於肃引着坐到他的旁边,位於高家众人身前,一边口中强撑道:
「兄台放心!你先前因高家的名头受辱,我高家早晚给你讨回公道,打上汐渊坊去,叫那袁镇岳给兄台磕头赔罪!」
高凌云忘了问於肃为何会寻上汐渊坊的人,不过他说这报复言语时却没有多少底气,於肃也静静看着这位高家的食碗境老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话。
这高家老三此番看似是替於肃出头,实则个中原因很多,不完全是「为友撑腰」的范畴。
其之所以反应如此大,一则此人本就倨傲跋扈,吃不了半丝委屈,二则是汐渊坊本就是高盛堡对头,於肃是他带入天阙的人,自然见不高家名声受辱,三则才是因为那所谓的朋友情义。
於肃自觉与对方不过才见了两面,就算高凌云是真想结交自己,两人之间也没有多少情义。
依着这高家老三先前的言语看,此人属於极少在外闯荡的方士,空有一身境界,斗法经验却是不多,见识亦是短浅,不懂人情世故。
自己算是其第一个在外单方面结交的朋友,这高家老三估计是存着证明自身能独挡一面的念头,这才会对自己这唯一的「外人朋友」如此上心。
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高凌云的热情有着几分其他原因,但於肃倒也认下了这份人情。
虽然……这高家老三的出手与没有出手相差不大,不仅没伤及那紫眉青年,反而还被小小的嘲讽了一波,落了脸面,甚至还舍去了一件循器.……
「高兄不必苛责,些许言语何来的委屈之说?高兄此番当真是把在下当朋友看待,倒是因在下的缘故,让高兄失了一件循器,让在下心中甚是惶恐呐。」
「无事无事,不过一件循器罢了!」
於肃言语中暗自将高凌云捧成了个讲义气的,让高凌云面上尴尬消散大半,起了几分「虽败犹荣」的念头,就连损失循器的心痛感也好受许多。
这高凌云翻手取出珍酿,那碧绿叶子所制的酒坛在空中转了转,先给高家同族方士都倒了一盏後,这才落到两人身前。
斟酒於杯,高凌云举杯,忽的停了停道:
「来!兄……对了,我居然一直未请教兄台名讳,这可着实失了我高家的礼数!」
於肃同样举杯,看着面前这位眉宇高扬,隐藏傲气,如同不服输少年般的食碗境方士,稍稍顿了顿,笑道:
「於某这便满饮了。」
「好!於兄海量!」
恰时,仙音再起,诸多薄纱仙女从四面八方涌现,乃是这万宝天阙已然在热着场,在拍卖开始前给方士们献上了歌舞。
於肃趁着歌舞期间,先是与其他好上前打招呼的高家方士们简单打了个照面,之後目光落在斜对面的汐渊坊之人身上,开始低声向高凌云打探起了汐渊坊的底细。
随着高凌云开口,於肃大抵也算弄清了高家与汐渊坊的恩怨。
双方之间其实也不算什麽深仇大恨,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利字。
高盛堡所在的地界,刚好与汐渊坊相交接,高家起势也只是在两百年间,自然想要往外扩大,由此便和汐渊坊摩擦不断。
双方在两百年间经常交手,互有损伤,一来二去这仇怨便大了起来,以至於到了如今撕破脸的程度。
於肃眯着眼睛看向汐渊坊众人,视线在那坐於主位,端茶慢品着的紫眉青年身上停留了一瞬,接着便收回目光,半敛着双目沉吟起来,脑中浮现汐渊坊的诸多信息。
这汐渊坊冠以「坊」字,非是用某一姓氏命名,是因为汐渊坊算是多个方士家族建立,与於肃在过的潮信舫有些相似。
过去的汐渊坊还算与高盛堡实力相差不大,其坊中有五位食碗境方士,两个与那紫眉青年一样姓袁,另外三人则是他姓,食碗境战力只比高盛堡多一人。
但半年前的汐渊坊爆发了一场内乱,那紫眉青年所代表的袁家,联合四个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