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池夫人声音酥软,眼波流转,竟带上了几分勾魂意味。
高龙吟本是心烦意乱下的迁怒,见这平日严肃刻板的池夫人竟会露出这般女子风情,不由一愣,心头竟真窜起几分「老葱败火」的邪念。
他哼了一声,浑不顾其他,一把搂住池夫人柔软的腰肢:
「说对,先离开这鬼地方!回头再收拾那几人!」
言罢,两人身影化作流光,匆匆向着远方遁离。
……
鲤车三楼窗边,於肃已然眉头深锁。
相比於无脑愚蠢的高龙吟之流,於肃当下已经被那两个食碗境方士言谈所吸引。
按那两人所说,此次桅灯盛会的规模将远超以往,黑山即将释放价值不菲的稀有魂体,几乎整个桅灯町水域的方士势力、散修魔头都会云集一地。
这意味着诸多散修们极有可能撞上过去的仇家,甚至有可能连炉壶境方士亦会来凑热闹,形势更加复杂险恶,於肃接下去的行事也多加小心。
「若能寻个明显的目标挡在前头,或是混入某方有些名头的势力,想来或可省去不少麻烦.……」
於肃心中念头转动,耳边恰时又有哭泣声响起。
回头看去,只见那裹着被子的柳汐不知何时,已趴在了房中另一个窗口处,朝着窗外挥舞着玉臂。
顺着柳汐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柳汐之父柳书衍趁着鲤车急停,阵法动荡时,已经逃出了阵法的围困,当下正焦急的停在远处朝鲤车看来。
「走!爹爹快走!」
柳汐用被子裹着娇躯,口型无声的比划着名走字,想让其父先逃一步,小脸上清泪也源源不断的流下,赫然一番陷入魔窟的生离死别场景。
许是感觉到了於肃的目光,在窗口处挥舞着玉臂的美人,瞬间停下了动作。
於肃冷眼看去,那柳汐感知到目光也不敢回头,竟是玉臂悬停,粉唇微颤,连呼吸都强行屏住,好似是想伪装着一块不惹人注意的石头,以此逃过於肃的目光。
「嗬!」
於肃被这女人逗的冷笑出声,脚步微动间,本想遁出鲤车将那柳汐之父一并捉来,但看到远方那中年文士打扮的柳书衍,一脸的挣扎痛苦神色後,於肃反而停下了动作,懒再搭理这双苦命父女。
「前辈,依晚辈看……咱们不如暂时混入那两位老魔的麾下,借他们的名头用用,省的到时候去了桅灯盛会,被那些大势力排挤在外,连落脚处都无?」恰在此时,一旁陈笑低声说出了建议。
於肃侧目看去,陈笑连忙解释道:
「此次盛会释放的幽魂价值巨大,一旦捕获便是天大利好,所有势力都会蜂拥而至,届时散修若还单打独斗,必定成为众矢之的,被联手针对。
这道理连我们都知道,更别提那些食碗境的方士,他们恐怕也已打算抱团取暖,当是不会拒绝我们这些杯盏境方士的投靠,毕竟拉上我们也可以壮壮声势。
如果我们能暂借那些食碗境散修老魔的名头,虽要付出些代价,但至少能省去许多麻烦,前辈行事也方便些。」
陈笑顿了顿,声音愈发压低:
「而且……前辈若想打听消息,混在散修魔头堆里,反而比独自在外更不易引人怀疑,也不会受人针对。」
於肃深深看了陈笑一眼,这陈笑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与聪明人相处就是此点最好,很多事不必说明白,可以省下许多心力。
不过此人的建议,恐怕也有些试探的心思。
其该是已看出自己想拿他们四人当探路石、替死鬼的打算,这才主动提议加入更庞大的散修团体,该是以求分摊风险、寻求庇护。
若是於肃连此点都不答应的话,那明摆着就是必然会坑杀这四人了。
「可。」
几乎没有思索,於肃直接应下了陈笑的提议。
他也并不是非要弄死这四人,只需能帮助寻觅小山参踪迹的话,放过这四人也不是没可能。
听闻於肃回答,陈笑明显松了口气,面上的笑容都真切几分,探头看了看窗外。
见到鲤车之中,同样有独自修行的散修方士探头头脑,欲往着那两尊还在交谈的食碗境靠近,明显也打着一样报团取暖的心思。
「前辈,鲤车内已有其他散修在向那两位老魔靠拢了,那晚辈先去探探口风?」
「善。」
陈笑领命而去,於肃也迈步走向屋门,乃是不想继续待在鲤车三楼,以免太过招人注意。
「随我走。」
於肃走到房门处,没有回头的,朝窗口那装死的柳汐随口道了句话,同时也拉开房门,唤来了拉车的鲤十二:
「换个房间,切莫声张。」
「贵客放心,小鲤子省。」
淡淡鱼腥味飘来,化作鱼头人身的鲤十二恭敬点头,旋即催动鲤车阵法,於肃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了二楼拐角的一间空房前。
推门而入,於肃环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