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洞府修行,却又设下阵法关注监视周边动静,这益安方士究竟是想做什麽.……」
於肃将刚刚的小插曲抛之脑後,身影在恶水上掠过,很快便来到了那白发老者所说的山头前,期间未曾遇见任何阻挡。
这益安方士洞府,亦是设立在一座山体之中,只不过其藏身的山体比其他山岳明显高大不少,如今的恶水也只可淹没到此山的山腰处,水面上露着个高高山头。
唰。
於肃的身影悬停在山前,食碗境心景展开,皮肤上也长出了些许细小黑鳞,抱拳扬声道:
「在下栖霞方士,求见……」
「兄台总算来了,还请入内说话吧。」
「知道我会来不怪,但.……怎麽会是这种语气?」
於肃悬停在山头前,正打算拜见出声,然而那山体中却是有一道醇厚的男人嗓音响起,语气听着也好似在等候多年不见的旧友一般。
轰隆!
山石倒塌,一方洞口出现在了眼前的山丘上。
於肃将心景前洒,复又悄然散开仙家神识,往那洞中确认了没有危险後,这才皱着眉头入了洞府。
入了洞府,往其内没走几步,於肃借着几点镶嵌在洞壁上的烛光,这才看清了一道负手背立的中年男子身影。
「是留在此地的一道分魂幻像麽?」
那身影没有遮掩其怪异处,於肃只是稍稍感知,便认出了益安方士留在此地的,乃是对方一道分魂,其本体早已不知所踪。
「他……还好吗?」背对着於肃的益安方士问道:
「既然兄台能寻上门,说明他应该还是对我念念不忘,还请回去转告一声,我知晓他心意……」
那中年男子满是无奈,垂着头道:
「虽然我们是多年的手足兄弟,他也已经修了逆转阴阳之法,化为了女儿身,但携手大道并非只有夫妻一途,况且……与我相伴过的女子,都没有好下场呐……」
这益安方士的分魂只说了寥寥几句,但信息量着实不少,以至于于肃都消化了好一会,这才渐渐理清了头绪,面色渐渐古怪了起来。
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听这意思,这益安方士还真像其日志中所记载的一样,是个容易被姻缘缠身的,竟是连其好友都主动转了阴阳,想要嫁於此人。
当下这益安方士的分魂,也已将於肃当做了他那好友请来的,寻找益安方士的追踪之人。
「这益安方士难道是身具某种特殊命格麽?否则怎会这般……离谱?」
念头至此,於肃咳嗽一声道:
「尊下请了,於某是奔着你来的,非是受他人指派。」
那益安方士的分魂幻像僵硬了好一会,这才理解了於肃的回答,有了回应:
「兄台不必试探,此地只是我布下的一方疑阵,此类疑阵我早已布置了数百之多,连我也不知我的本体如今身在何方,兄台想从我口中到本体所在,是不可能的。」
「额……」
於肃行礼的动作稍稍一缓,面上古怪神色更甚。
难怪这益安方士在此地大张旗鼓的建立洞府,宣扬其名头,原来是为了吸引寻找他的人,所特意布置的疑阵。
只不过依着当下看来,这分魂幻像该是神智不高,恐怕问不出什麽有关九脉罂的线索了。
於肃叹了口气,自觉此行扑空,已无收获时,却见那负手背立着的僵硬身影挥了挥袖,一卷玉石竹简出现在了於肃身前:
「兄台寻到此处,想来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我方才见兄台面对凡俗之人时都心存善意,想必兄台为人不差,该是守诺之人。
我有精脉上等炼宝法门一卷,这便赠於兄台,可否请兄台勿要毁去此处洞府?」
「是想留下这洞府,吸引其他寻找益安方士的人麽?」
知晓了此地洞府的内情,於肃倒也弄清了这益安方士分魂的想法。
他探手将那卷玉石竹简摄到身前,正想打开好好看看,但总觉此景有些熟悉,稍稍回忆了一番,眉头微扬:
「这所谓的上等炼宝法门,不会是尊下遇见一个追踪来的方士,就复制一份送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