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间,於肃静静看着这四人施展手段,那四面六臂的巨鬼在形成之後,也并未急着动手,而是等待着於肃发话。
直到於肃点了点头,身上已有黑鳞浮现後,那巨鬼才轰然卷动阴风,向着於肃杀来。
然而,不过几息时间後,四道身影就再次倒飞而出,重重砸入水泽小岛中,又砸出了一个巨大深坑。
与之前相比,这四个在桅灯町的知名魔头,已然愈发凄惨了。
蛮汉不见了一条手臂,美妇身後的蠍尾被扯断,癞脸侏儒脸皮则被抓个了稀巴烂,三人都躺在深坑中叫唤着。
「这、这怎麽可能是食碗境方士?!」癞脸侏儒护脸怪叫。
「不用心景,单靠肉身就把咱的融合鬼身拆了个乾净,有点像是炉壶境的手段!」美妇心疼的捂着断尾惊呼。
「大哥!你之前的判断没错!此人必定是上层生灵,否则怎麽可能用食碗境之身掌炉壶境的手段.……嗯,大哥?大哥你说句话啊!」
那蛮汉叫唤了几声,依旧不见回应,侧头看去才发现四魔之首的那白净年轻人最为凄惨,竟是小半身子都被斜着撕开,险些彻底断了性命,面色惨白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大哥!」
「兄长!快!快取丹药!」
「这四人倒是有几分真感情,不过看来只有真正的食碗境方士,才能试验出这炉壶境兽魂的几分战力了.……」
於肃悬在四人砸出的深坑上方,看着坑中那蛮汉三人焦急的在给为首的白净年轻人疗伤。
待四魔再次搀扶着从地面爬出,迎面就见那一道黑色身影,落在了四人身前。
仗着有一身光滑的细小黑鳞,於肃微微一抖,便将满身鲜血抖落,同时也将一条断臂向四人扔去,被蛮汉连忙接住。
「拜见上修。」
那勉强将撕开的肉身暂时合拢的白净年轻人,已然看出了於肃手下留情的念头,挣脱旁人搀扶,拱手朝着於肃深深拜下。
「高修在上,小的四人义结金兰,合称梅兰竹菊四友,是同居一地的异姓兄妹……」
说话间,另外三人也反应了过来,不顾凄惨伤势,全都朝着那屠害过百万生灵,宰杀过数百方士的诡异青年恭敬拜下,同声开口道:
「梅兰竹菊四友,给尊上见礼了!」
「梅兰竹菊?这般称号……」
二十年未曾见生人的於肃,忽的来了兴趣,仔细扫视起了面前颇为凄惨的四人。
一个是看着就阴险的白净年轻人,一个是套着件兽皮的血腥蛮汉,一个是狡诈妖艳的丰润美妇,一个是满脸癞子的侏儒。
这般模样,说不是打家劫舍、杀人夺宝的,恐怕无人会信。
「啧,你们这兄妹四人看着不是良善之辈,称号倒是自比君兰,嗬嗬.……」
便是於肃也为这四人的厚脸皮逗的冷笑出声,这四魔先是颇为尴尬的互相看了看,旋即怕冷了於肃的场,立刻附和着於肃的冷笑声开了口:
「嘿嘿嘿,让前辈见笑了。」
「俺、俺们虽然看着坏,但心地善良着嘞!」
「是的呢!贱婢故意养条蠍子尾巴,亦是害怕旁人欺负,所以故意弄的可怕些呀!」
那白净年轻人与美妇侏儒都连连开口尴笑附和,剩下的那性子莽撞的蛮汉自知不会说话,倒也没有说些什麽恭维话,只是搓着兽皮衣角赔笑开口:
「桀桀桀!」
「嗯?」
这蛮汉的陪笑声尖锐刺耳,混在笑声中十分明显,立刻就招的於肃斜眼看来,吓的其单手捂嘴,不敢笑了。
唰!
於肃不再计较旁事,挥手间诸多事物就出现在了四人面前,正是小山参收藏的宝贝们:
「好好看看,其中有没有你们知晓跟脚的东西?」
这四魔连忙收敛谄媚笑容,仔仔细细的往於肃招出的诸多杂物看去。
这些杂物中大多都是些普通的小玩意,真论起来,只有其中的木质令牌、雕刻着虫子的单根竹筷、以及那黄色石头制作的石头小屋,还算有些玄妙意味。
「这、这不是桅灯会召开时,用来捕魂的魂屋麽?」
四人只粗粗看了一眼,另外三人还没开口,那蛮汉居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方一模一样的,用黄色石头制作的小房子叫道:
「俺手中就有个一模一样的嘞!」
嗖!
石屋入手。
於肃面色微变,瞬间探手就将那蛮汉拿着的石屋摄在手中,细细与小山参收藏的石屋对比一番後,目中闪过几分喜色:
「没想到刚出关就有了线索!」
滴答!
恰时,一滴雨珠滴落在了刚刚恢复平静的溪水中,这细微声响并未逃脱已成食碗境的於肃的耳朵。
「嗯?下雨了?水泽四大天时里头,可没有雨季的说法,这雨是从何处来的?」
他皱眉抬头往天空看去,只见不知何时,连片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