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崩碎,水植成灰。
於肃目光落定在某处水植丛,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色水植瞬间就成了飘扬的碎末,几道藏在水植中的身影随之出现在於肃眼中。
只见有数个方士原本正一起躲在水植中,其中当头有个美妇正将一件粉色纱衣,贴到了於肃展开的心景边缘处
丝丝诡异黑烟从纱衣中飘起,这美妇手中持着的粉色纱衣,果然是件异循器,已然在腐蚀着心景边缘处的黑壁,试图破开於肃心景的封锁!
「快啊!快啊!!!」
「我们被发现了!饶、饶命!!!!」
「於夜悬!可有商量在?!」
藏身的水植被打为齑粉,这几人暴露在於肃目中,瞬间便有人不顾方士老祖的身份,跪地求饶不停,也有人满脸冷汗的强撑身子站定,想和於肃做番交易。
其中那持有纱衣循器的美妇也转过了身,正是不久前在莲屋坞给众方士献过舞的红绡夫人。
於肃目光灼灼,只是念头一动便有无数黑云席卷而来,将下方那几人压制在地!
「妾、妾身愿将此宝送给夜悬大人,妾身也愿意侍奉大人左右,还望.……」
拥有粉色纱衣循器的红绡夫人,瞬间跪地惊慌开口,再抬头时,一双普通的布鞋已经出现在其面前。
於肃抬手就将那粉色纱衣招到手中,脚步快速走过几人,原地只留下几具被破开胸膛,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的屍体。
红绡夫人丰盈的身躯趴在地面,云鬓沾着鲜血贴在惨白的脸颊上,瞳孔也已在缓缓放大,死死看着那青年的背影。
在这位美妇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球倒影中,依稀映照出了那青年在高空中不时消失,又不时出现的背影。
那青年每一次消失出现,天地中都会响起几声惨叫怒吼,青年手中也会多了数团散发着不同气息的心景,其身上的衣衫也渐渐被染成了血衣。
只不过方士的造化宝血溅满衣衫後,反而在散出团团霞光,将那青年衬托的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采集诸多宝药。
那青年一边屠杀着散落躲藏在心景中的方士,一边还取出玉瓶疯狂吸收着死去方士的气血。
当青年又一次刚好从地面美妇屍体上空路过时,美妇的娇艳身躯瞬间便被抽乾了气血,原地只留一具乾屍静静躺在了地面。
「心景要破了!」
终究是时间太过急迫,外界囍娘给的压力也过於霸道,於肃匆匆杀了一圈,甚至连自己收获了多少心景都来不及计算,身影一晃连忙又回到了高空的楼阁中。
「嗯?卢细腰死了?」
方一回到楼阁,於肃瞬间出现在了最里头的高台上,然而眼前的场景却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只见先前被铁索缠身的卢细腰,竟是用了某种诡异法门,好似从体内分化繁衍出了另外一个少年版本的「卢细腰」,暂时逃出了锁身铁索。
那卢细腰本体依旧浑身缠满铁索,垂首跪在原地,但其後背已经破开了一方大洞,可看到其中的空荡荡血肉躯壳。
大量白色鲜血从卢细腰後背蜿蜒而出,在地面拖出长长一条血迹。
血迹一直延伸到了听涛阁主处,於肃顺着血迹看去,只见一个赤着身子的少年卢细腰,正静静趴在听涛阁主身上,彻底断了气息。
於肃微微皱眉,念头一动,便有流光挑开了少年卢细腰的屍体。
那少年卢细腰被翻转过身,双目已经散了光彩,腮帮鼓起而满嘴鲜血,其身下压着的听涛阁主则是脖颈处血肉模糊,可见白森森的脖骨,同样断了气息。
这卢细腰居然在短短时间内,用善於孕育的胤脉手段,强行催化出了一具肉身,活生生把听涛阁主的喉咙咬了个稀巴烂。
不仅如此,於肃定睛看去,居然感知到卢细腰体内的心景已被其主动崩碎,心景中的多年家当化为了飞灰。
并且在卢细腰屍体旁,於肃还发现了一行卢细腰用手指留下的血字:
【细腰郎君死於方守平之手】
这血字十分潦草,但其中的讥讽意味却是十分明显。
很明显,这卢细腰在最後关头,不仅分化出肉身破开於肃的压制,咬死了濒死的听涛阁主,报了其姨娘死於听涛阁的仇恨,且这卢细腰也不愿死在於肃这般了宝贝的幸运小辈手中,主动崩碎心景後,还留下嘲笑於肃的遗言血字。
看着那寥寥几个血字,於肃目光稍有触动。
虽然与这卢细腰乃是对手,不过此人的心性手段於肃确也认可。
他心中幽幽叹了口气,朝着地面卢细腰的屍体拱手一拜。
行过一礼,於肃直起身子,高阁外的黑暗心景已在晃动不停,囍娘攻势已然越来越强。
於肃前後所为看似耗费时间不少,实则从动手直到现在,也就过了约莫短短百来息的时间。
同为大方士境界,於肃展开的炉壶境心景终究只算是空中楼阁,在囍娘这般真正的炉壶境方士,且是大方士中的强者面前,能撑住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