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贵客放心,说好是什麽价,就是什麽价,茗娘的声誉在船宿女」里头都是最好的。」
言罢,熟妇拿出一方令牌,稍稍一晃,房间上方便有一块被绳子拴着的木盘降下。
木盘上有小火炉一只,精致瓷杯和茶壶各一。
熟妇拨动浴桶水波,给自己倒了一杯飘香四溢的灵茶,随後红唇沾上茶杯,将一口茶水压在舌下。
胭脂残留在茶杯上,茗娘催动宝血,面上浮现金纹,光芒从面上金纹涌向口中。
很快,茗娘凑近客人,鹅蛋脸上浮现丝丝红润,随即红唇微张,淡绿色的雾气被其吐出,扑在了客人脸上。
淡淡茶香顺着客人的五窍钻入其体内,不用亲自张口,便觉口齿生香,筋骨酥软,浑身舒爽。
「妙,妙啊,难怪叫做茗娘,价格也颇高,果然有几分真本事....
「6
浴桶中的客人长赞一声,闭目靠在浴桶之上,享受着茗娘带来的奇妙「品茗」体验。
浴桶中的客人呼吸间,吸入体内的茶香越来越多,其人也愈发放松。
只是一个恍惚间,客人的呼吸声便平稳了下来,陷入了满是茶香的美梦。
熟妇缓缓起身,走到屏风之後,换了一身束身长裙,挑开房门走下船楼二层。
男孩撑着下巴坐在楼梯上,见母亲下楼後,立刻缠着要同母亲一起出门。
茗娘扭不动自家倔儿子,又因这些天的误会有些愧疚,稍稍思索後,一并领着儿子下了船楼。
将拴在船楼边上的小舟绳索解开,熟妇带着年岁七、八的倔小子往着黑暗而去。
此刻正值深夜,放眼看去只见各色船舟,或点灯随波水而动,或有嬉笑欢言传出。
在众多船舟不远处的,则是被「恶水」淹没的一座岛屿,其上无数奇异花草,各类诡谲水植一并存在,宛如一方只在夜晚出现的「水植森林」。
在那些诡异玄奇的水植之中,不时可见有植物微微摇动,似是有鱼兽在其中游过,水波惊的植物晃动。
茗娘催动脚下小舟,「恶水」一波波打在小舟上,全被小舟自身所带的微光阻挡。
「崖儿,莫探身子出去。」
茗娘叮嘱了一声,把趴在舟边的男孩拉回。
「娘,我们怎麽找贼呀?」
面对男孩的好奇询问,熟妇往顶翘的胸前一抚,半只银钗被其拿在了手中。
白天见男孩用生肉布置陷阱时,这位在「渡月舫」混迹多年的「船宿女」,虽不信有人潜入自己家中,但多年的谨慎依旧驱使她留了一手。
茗娘运转宝血,血雾散出,打在掌中端着的半只银钗上,银钗顿时有了反应。
掌中平放的银钗自发而动,指向了不远处密密麻麻的诡异水植。
见此,茗娘眉头微皱。
黑夜的水泽可不是什麽好地界,那些诡异水植中的危险,更不是她这麽一个六炼异人能畅行无阻的。
「娘,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
」
一旁的男孩颇有眼色,见娘亲有了犹豫,再也不提寻贼的事。
熟妇稍稍犹豫一番,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把男孩搂到身前,挥手取出一张云纱,将两人身影覆盖。
「崖儿莫怕,那小贼体型不大,又只偷肉食,应该不是什麽厉害角色,大抵应是某种少见鱼兽,小心看看也无妨,况且...那小贼害得我的崖儿受了这麽大委屈..
「7
茗娘安抚了男孩几句,谨慎的催动小舟,向着不远处的繁密水植而去。
水波微动,小舟渐渐没入由诸多诡异植物组成的「水植森林」中。
四周静悄悄的,月光洒在诸多诡异水植上,在下方投出块块光斑。
有光斑之地,还算能看得清楚,无光斑之地,则是为黑黝黝一片,似有无数双眼睛隐在黑暗中默默窥探着。
熟妇警惕周边,每有一丝异响便定住身子,将身形缩在云纱之下。
很快,小舟没有深入「水植森林」便撞到了东西,不能再前进。
茗娘抱着男孩跳下小舟,脚步落在了各种由诡异水植根茎所组成的地面上。
按照手中银钗所指引的方向,熟妇寻着水植深处而去。
这些每当夜晚,便从岛屿上生长而出的水植,其中有许多都能为人所用,但大部分水植都拥有各种诡异凶险,再小心些都是无错的。
「竟然被发现了?」
在水植中穿行没多久,熟妇停下脚步,从脚边捡起了半只银钗。
这半只银钗,便是茗娘提前放在肉食中的跟踪手段,亦是其留下的暗手。
此刻,银钗出现在此地,正代表那暗中之贼已经有了戒备,此行大概率要无功而返了。
正当熟妇叹息一声,即将带着男孩离去之时,男孩却是嗅了嗅阴冷的空气,随後扯着熟妇的衣袖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