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剑,将剑尖对准石碑,剑柄抵住自己的小腹。
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顶!
“铛——!!!”
一声金铁哀鸣。
那柄跟随了他半生、斩将夺旗的百炼精钢佩剑,从中断裂!
李景隆心里“咯噔”一下,卧槽,这老家伙玩这么大?!
徐辉祖扔掉剑柄,只留下那半截锋利的断剑。
他转身,面对着石碑,一字一句,如同对着整个天下宣告。
“大汉之后,有大明!”
“汉之疆土,大明……收复!”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断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刻在了那十三个大字的下方!
“刺啦——!”
刺耳的摩擦声,像刀子一样刮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景隆彻底傻眼了。
他想过一万种徐辉祖会干的事,祭旗、讲话、封赏……
可他万万没想到,徐辉祖会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的名字,和这块千古功德碑,和整个大明的国运,永远的钉在一起!
【大明魏国公徐辉祖·复土于此】
当最后一个“此”字刻完,断剑的剑尖,也彻底磨平。
“万胜!”
“大明万胜!”
不知是谁第一个吼出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冲天而起!
那群汉人后裔,看着石碑上那崭新的、属于自己血脉的文字,终于,彻底崩溃。
他们不再哀嚎,而是放声痛哭。
哭声里,有委屈,有释放,更有找到家的归属。
约书亚更是老泪纵横,抱着石碑,哭的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李景隆看着这一切,看着徐辉祖在所有人心中封神的这一刻,他心里那股子酸水,差点没把他给淹死。
妈的。
又被他装到了!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李景隆的脑子飞速转动。
人心?老子也会收买!
你徐辉祖玩的是阳春白雪,是青史留名。
好!
老子就玩点下里巴人的,玩点最实在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他冲着身后的亲卫大将赵虎,扯着嗓子就吼。
“还他娘的愣着干嘛!”
“开老子的私库!把带来的牛羊,全给老子宰了!”
“再去找那帮流民,收!把他们手里所有能下锅的东西,全给老子高价收过来!”
“架锅!给老子架三大口锅!煮肉汤!让所有弟兄,所有……新来的乡亲们,都他娘的喝上热乎的!”
他这嗓子,把所有人都吼懵了。
徐辉祖皱眉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李景隆却得意洋洋地冲他挤了挤眼,那张光头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心里却在盘算:你徐辉祖收的是军心,是史书上的名声。老子收的,是人!这上万个遗民,以后就是老子矿场里的第一批工人!是老子封地里的第一批税源!这不叫布施,这叫他娘的天使轮投资!
很快,三口大铁锅架了起来,浓郁的肉香,混着麦子和豆子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山谷。
那些刚刚还在痛哭的遗民,闻到这股子几百年没闻过的香味,一个个口水直流,肚子“咕咕”直叫。
可肉汤开了,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敬畏地看着那些黑甲的大明士兵。
就在这时,约书亚站了出来。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锅前,盛了满满一大碗滚烫的肉汤。
他没有自己喝。
而是端着碗,再次跪倒在功德碑前,将碗里的第一口汤,恭恭敬敬地,洒在了石碑的脚下。
“老祖宗……喝汤。”
这一个简单的祭祀动作,瞬间,将一个散乱了上千年的族群,重新拧成了一股绳。
徐辉祖看着这一幕,又看了一眼那边正指挥着手下分汤、忙的不亦乐乎的李景隆,眼神复杂。
这混蛋,虽然动机不纯,但办的事,却歪打正着。
王大锤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到了那个砸过他的孩子面前。
那孩子躲在母亲身后,露出一双又怕又馋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碗。
王大锤蹲下身,把碗递了过去。
他没说话。
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抵住那股香味的诱惑,从母亲身后钻出来,接过碗,埋头“稀里哗啦”地喝了起来。
汤太烫,他一边哈着气,一边狼吞虎咽,小脸涨的通红。
王大锤就这么看着。
他看着那孩子因为一口热汤而露出的满足表情,忽然觉得,给别人一口吃的,比捅别人一刀,心里更踏实。
“大风!起兮!云飞扬!”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
紧接着,雄浑苍凉的汉家战歌,从一个又一个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