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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进去？”孔天成走到老王跟前。
老王一怔，随即认出来：“哎哟，是您！”他苦笑，“上回您在我摊上吃过面，还夸汤头足……可今儿来，工作人员说根本没设什么‘手艺户通道’。通知写得好好的，租金减半，结果进门就给拦住了。”
孔天成瞥了张银峰一眼。后者点头：这事他确实在三天前交代过，没想到真落地了。可惜全让李秀琴掐断了。
旁边阿陈插话：“别说特招了，正经渠道也没剩几个名额。一百多家铺子，今天只放四十个标。还加门槛……个人资产不满百万，连报名表都不让填。”
话音未落，一名穿工装的工作人员拨开人群走来，见这群人还堵在门口，眉头一拧，手朝外挥：“快走快走！别在这儿挡道！”
孔天成下巴一抬。保镖一步上前，反手扣住那人手腕，轻轻一拧，人就跪了半膝。
“谁给你们的胆子？”工作人员挣扎着吼，“知道这是哪儿吗？！”
孔天成声音不高：“李秀琴刚被开除。这事儿，你不知道？”
那人当场哑火，脖根泛红，嘴唇哆嗦着没再出声。
孔天成转向众人：“跟我进去。铺位够，名额够，一个不少。”
商户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里热烘烘地叫好，面上却绷着，连笑都不敢露齿。
商户听见孔天成开口，心头一热，却仍不敢信，脱口就问：“您在山庄里担什么职？”
孔天成摆摆手：“没职务。”
众人刚垂下头，他抬手指向张银峰：“但他，是度假山庄的负责人。”
张银峰颔首。
商户们脸上齐刷刷亮了起来。
孔天成转向那群小商贩：“你们走特殊招标通道，去隔壁会议室。”顿了顿，又对张银峰说，“银峰，马上启动特殊招标会。”
张银峰当即招来一名工作人员，俯身低语几句。那人转身快步离开。
孔天成推开主会议室大门……招标会正要开场。
“谁让你们进来的？”现场负责人一眼没见着李秀琴，眉头拧紧，声音拔高，“人呢？”
他心里发沉：这哪是招标？分明是分钱局。李秀琴把大半铺位卖空，他经手抽成，账本都压在抽屉底下。
孔天成没理他，只朝身后商户扬了扬下巴：“坐。”
“保安！叫保安！”负责人嗓子一紧，立刻喊人。
孔天成斜睨他一眼，继续带人落座。
几个保安应声而入。
负责人指着孔天成吼：“把他轰出去！”
几人站着不动。
孔天成早先已稳住保安大队张队长，顺势清出连任山旧部，其余人全数解禁返岗。山庄眼看就要开门迎客，人手缺不得。这些人刚被放出来，转头就去抓孔天成？负责人这脑子怕是被油蒙了。
他刚张嘴要骂，张银峰已跨进门来，声音干脆：“拿下他。”
孔天成抬手扶额。
……这人，又抢戏。
回回都是主角踩点入场。
负责人见自己号令不动人，张银峰一露面，保安立马架住自己胳膊……当场僵住。
满屋商户也愣住。没人说话，只听见空调嗡嗡响。
张银峰站定，环视一圈：“这次招标，新增七十个铺位名额，由我主持。”
他侧身一瞥，对保安说：“先扣下，让他把账一笔笔交代清楚。”
负责人这才看清张银峰脸，腿一软。
孔天成抬脚在他后臀轻轻一踹：“别抖，尿了还得叫保洁阿姨拖地。”
招标会照常推进。
孔天成把场子交给张银峰，自己折返李秀琴办公室。
上次张队长泡的那杯茶，味正。
茶叶是李秀琴给的，他想看看还剩多少。
翻抽屉、掀文件夹、挪保险柜……连李秀琴藏在档案盒底的毛绒青蛙都掏出来了，茶叶罐子却不见影。
孔天成皱眉：莫非她带走了？
“那个……”敲门声响起。
他抬头。
文员站在门口，不知该叫他什么。只知他参与了“开除李秀琴”那档事，身份却没听说。她端着一杯热茶，水汽浮在空气里，声音轻：“给您送一杯。”
孔天成鼻尖一动。
眼睛亮了。
“快拿过来！”
茶盏刚搁上桌，他凑近一嗅……就是这股气。
“原来茶在你这儿。”他啜了一口，喉结微动，闭眼慢慢咽下，肩膀都松了。
身后几个保镖喉结上下滚动，谁也没吭声。忙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沾。
“本来就是我的，老家带来的。”文员低头答，余光扫见几人干咽的动作，迟疑一下，小声问：“几位……要不要也来一杯？”
保镖齐刷刷看向孔天成。
他挥下手：“跟过去取，别让她来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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