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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走上前,扫过电文。
电文末尾有一行手写的小字,是参谋本部次长的批注。
务必在四十八小时内给东京一个交代。
“阁下,我去趟北平。”
烟俊六盯着他。
林枫掸了掸军服下摆。
“人是在北平辖区没的。”
“特务机关,宪兵队,华北方面军,一个也别想干净。”
“我去给他们提个醒。”
烟俊六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摊烂泥太烫。
牵扯东条、冈村、特务机关,还有地方利益网。
小林去咬人,最合适。
“准备专机。”
烟俊六转头吩咐流川副官。
“让北平那边接机。”
烟俊六不是在帮小林。
他是在放狗。
林枫很清楚。
但狗咬完人之后,骨头总得给一块。
他没提条件。
先去,价钱回来再算。
.....
北平南苑机场。
冷风卷着黄沙,直往军大衣领口里灌。
林枫踩着军靴走下舷梯。
舷梯下站着个熟人。
宪兵司令,三浦三郎。
三浦搓着手,满脸堆笑迎上来。
林枫连眼神都没给,从他身边走过。
三浦的手僵在半空。
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和小林早年在沪市就不对付。
后来在东京好不容易得到东条的原谅,才从预备役混到北平宪兵司令的位置。
结果上任没几天,恩主的女婿就在自己辖区蒸发。
这锅扣下来,能把人压死。
“小林将军,红楼那边已经准备好……”
林枫肩膀一沉,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队拉响警笛,一路冲向北大红楼。
这座曾经的书香之地,早被日军强占,成了审讯和关押的地方。
.....
会议室大门被伊堂推开。
华北方面军司令冈村、参谋长安达二十三,已经站在长桌旁。
安达二十三见林枫进来,立正低头。
“总参谋长阁下,古贺中佐的事……”
“啪!”
林枫摘下白手套,砸在实木桌面上。
安达的话被砸断。
冈村眼皮动了一下,右手从背后挪到了身侧,没吭声。
“华北治安战,天天往金陵送报表。”
林枫双手撑在桌沿,盯着安达。
“敌军活动范围被压缩?”
“治安显著好转?”
他抓起桌上一沓华北物资报表,甩在地上。
纸页散了一地。
“现在帝国高级军官,东条首相的女婿,在你们防区的大马路上没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枫抬手点了点桌面。
“你们拿嘴扫荡的?”
安达二十三额头见汗,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旁边的三浦三郎低着头,脸色灰白。
冈村终于开口了。
“总参谋长阁下,古贺中佐的专列在保定段出事,沿线守备和巡道归铁路守备队负责。”
“华北方面军正在全力追查。”
他没替任何人辩解,也没推卸责任。
只陈述事实。
林枫这才正眼看了冈村一眼。
老狐狸。
开口就划界限。
保定段、铁路守备队、正在追查。
三道防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追查?”
“我倒想看看,查到最后,跟谁有关。”
冈村没接话。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林枫直起身,看向三浦。
“松崎控制起来没有?”
三浦赶紧往前半步。
“已经扣在宪兵队。”
“全天候监视,插翅难飞。”
林枫冷笑,转头看向安达二十三。
“上次让你找的济南宪兵司令,大木祥三郎,在哪?”
安达二十三脸色变了。
“大木司令……已经在北平候命。”
林枫抬起手,指节敲在桌面上。
“让大木去审松崎。”
“直接上刑。”
安达二十三抬起头,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净。
大木祥三郎是什么货色,在场的人都听过。
去年济南宪兵队抓了一批嫌疑人,大木亲自审。
三天审完,活着出来的不到一半。
剩下的,连家属都没法认尸。
宪兵队里私下叫他“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