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已经湿了一角。
“好。”
林枫把茶碗放下。
“这笔交易,我做。”
汪卫连忙鞠躬。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林枫抬手拦住他。
“别急着谢。”
“人我能捞。”
“文件,明天一早送到我这里。”
汪卫走出书房时,脚步比来时轻了些。
可他走到廊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他抬手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才跟着伊堂往外走。
书房里重新静下来。
林枫走到窗前,看着汪卫的轿车驶出官邸大门。
车尾刚过影壁,门口的宪兵便重新合上铁门。
林枫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接金陵宪兵司令部。”
电话转了两道。
很快,听筒里传来城仓的声音。
“这里是宪兵司令部。”
林枫开口。
“我是小林枫一郎。”
电话那头立刻乱了一下。
椅子被撞到,纸页翻落,还有人低声喊了一句。
“小林阁下,请指示。”
林枫问:“汪远现在关在哪里?”
城仓停了一下。
“阁下,此人涉嫌佐尔格案,已经移送东京。”
“现在关在巢鸭监狱,仍在审。”
林枫眯了眯眼。
“押回来。”
“今晚办手续,明天送到金陵。”
城仓的声音更低。
“阁下,佐尔格案是重案。没有大本营批文,属下不敢私自调人。”
林枫笑了。
“城仓,你们审了一个多月,审出什么了?”
电话那边没声。
林枫继续说:“直接关联没有,口供没有,证据也没有。”
“人要是死在巢鸭,案子断了,汪政府那边闹起来,东京会问谁?”
城仓呼吸乱了些。
“我要活人。”
“缺一条腿可以,缺一口气不行。”
城仓不敢再拖。
“嗨。属下立刻发报东京,办理移押。”
林枫语气淡了下来。
“别让我催第二次。”
电话挂断。
书房里只剩座钟在走。
林枫靠回椅背。
接下来,就看汪卫那颗印,盖得够不够快了。
....
第二天一早,汪卫的秘书亲自来了。
文件装在牛皮纸袋里,封口还带着蜡印。
伊堂拆开后,先扫了一遍,才递到林枫桌上。
文件写得很明白。
海苏一带清乡计划,由华夏派遣军总参谋长小林枫一郎全权主导。
汪伪政府各级部门,全力配合。
林枫看着那枚红印,拿手指弹了弹纸边。
刘长顺站在旁边,眼睛都亮了。
“将军,这可是大肥缺啊。”
“海苏那地方,富得流油。清乡一过手,粮、盐、布、税卡,全是钱。”
林枫瞥了他一眼。
“把你那副土匪进城的脸收一收。”
刘长顺立刻把笑憋回去。
林枫把文件丢给他。
“给各方面军发通报。”
“以后华中清乡物资,统一由总参谋部调配。”
“谁私自截留,谁就把脑袋洗干净等军法。”
刘长顺抱着文件往外走。
消息传出去没多久,金陵日军高层就炸了锅。
松井久太郎的私邸里,第三个茶杯砸在榻榻米上。
碎瓷溅到心腹膝边。
那人跪着,一动不敢动。
“八嘎!”
松井在屋里来回走。
“汪卫这个蠢货!”
“他绕过我,把海苏清乡交给小林。”
“我这个最高顾问,在他眼里是死人吗?”
心腹低着头。
“顾问阁下,小林现在势头太盛,冢田攻刚死,冈村也低头了。”
“咱们是不是先避一避?”
松井停下脚步。
“避?”
“再避下去,我在金陵就只剩一张名片了。”
他走到桌前,摊开海苏地图。
地图边角压着几枚铜镇纸,苏州、无锡、常州一线都被红笔圈过。
松井盯着那片地方,冷笑出声。
“小林想靠一份文件吃下海苏?”
“他胃口不小。”
“可海苏不是东京茶会,端几碟点心就能摆平。”
心腹抬头看了一眼。
松井指着地图。
“清乡靠地方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