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访日,他夫人会去。”
林枫咬了口吐司。
“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点东西。”
“套什么?”
“她男人贪了多少,藏哪儿了,谁帮他洗的。”
林枫把吐司皮撕下来扔碟子里。
“这种太最喜欢在同阶层的女人面前显摆。”
“你越不搭理她,她越急着证明自己有钱。”
苏婉把支票折好收进袖口。
五十万日元。
藤原家用这个数字道歉,连眼都不眨。
她忽然有点理解林枫昨晚为什么毫不动心了。
在这帮政客门阀的算盘里,只要利益的车轮还在转。
脸面和身段,随时随地都能贴上标签卖个好价钱。
....
下午两点四十分。
苏婉从军车里下来时,霞关会所门口的两名宪兵同时鞠躬弯到九十度。
将星车牌,中将夫人。
她头发盘成低髻,插了一支珊瑚簪。
穿了一件凸显身材的旗袍。
茶室里已经坐了六个人。
清一色的将官夫人,年纪从三十到五十不等。
桌上摆着银质茶具和果子,气氛矜持而客套。
看见来人是个陌生的华夏面孔,茶室里的轻声细语突兀地停了一下。
几个贵妇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急着起身。
苏婉理都没理她们,径直走到主座旁边的空位,施施然跪坐下来。
她接过侍女递来的茶碗,抿了一小口。
全场安静了三秒。
一位少将夫人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嘴角扯出一抹略带试探的假笑。
“这位……想必就是小林将军的夫人了吧?不知夫人对东京的气候,还适应吗?”
这话问得客套,语气里多少带点居高临下。
苏婉把茶碗磕在托盘上。
“嗯。”
她眼皮连抬都没抬。
没有下文。
那位少将夫人干笑了两声,脸色微微有些发青,只能尴尬地转头去找别人搭话。
整个茶室的气氛诡异起来。
那些用余光悄悄打量苏婉的贵妇们,心里都在打鼓。
中将夫人。
华夏人。
更要命的是,听说她男人是个带兵拿大炮轰了参谋本部的活阎王。
这做派,简直跟那个疯狗中将一模一样。
没人敢再触霉头。
茶话会进行到第二十分钟,侍女拉开了茶室的纸门。
一个穿着鹅黄色洋装、戴着双排珍珠项链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烫着时髦的手推波浪卷,腕上叠了三只翡翠镯子,笑容得体而精明。
身后跟着两个提皮箱的随从。
“哎哟,诸位久等了久等了。”
她用一口带着沪市腔的日语开口。
“这飞机晚了两个钟头,路上实在堵得很,怪我怪我。”
周海的夫人,陈淑。
她的视线扫过茶室,落在苏婉脸上,脚步顿了一下。
这茶室里,怎么还有个华夏女人坐主位?
苏婉依然低着头,指尖拨弄着茶碗的盖子。
陈淑到底是在名利场打滚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她见旁边的岛国少将夫人们都不敢吱声,心里大概有了底。
陈淑在苏婉对面坐下来,珍珠项链在领口晃了晃。
“这位是……”
旁边的少将夫人凑过去,压低嗓门耳语了两句。
陈淑芬放下手包,主动朝苏婉欠了欠身。
“原来是小林将军的夫人,久仰久仰。”
苏婉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她把林枫平时那股子目中无人的嚣张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周夫人的镯子,水头看着倒还凑合。”
陈淑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
她赶紧抬手,假装理了理鬓角。
特意把腕上的三只翡翠镯子往苏婉眼前送了送,笑得花枝乱颤。
“哪里哪里,都是些旧物,比不得将军夫人的好东西。”
“不过说起来,我上个月刚拍了一对帝王绿的耳坠……”
陈淑见对方反应冷淡,心里那股攀比的火苗“蹭”地就窜上来了。
她一咬牙,从鳄鱼皮包里摸出一张花旗银行的高级贵宾金卡,往桌边随意地一放。
“其实啊,这年头买首饰都是小打小闹,我那口子最近刚走海路办妥了一笔大买卖……”
陈淑压低了嗓音,眼睛里透着遮掩不住的得意。
苏婉眼角余光瞥见那张金卡。
猎物,把脖子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