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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桌状山底部的铁矿为富矿后，赵暖在高兴之余也生出了担忧。
骁戎炼了十年的矿，肯定也知道这里铁矿的品质，定然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现在自己断了骁戎的铁矿，有朝一日骁戎攻打大宏，破了云州后，第一个要打的就是随州。
打仗拼的就是人跟兵器，只要占领随州，他们就有了源源不断的铁矿用来铸造兵器。
大宏的铁矿在距离京城不到二百里的安周县，那里的铁矿开采难度大不说，还是贫矿，铁矿石品位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开国皇帝之所以将皇城建在现在的位置，就是因为相距安周县不远，可见铁矿之重要。
此消彼长，大宏危矣！
就在赵暖出神的时候，沈明清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想什么？看你一会高兴，一会又皱眉的。”
赵暖转头看向沈明清，突然问他：“你说当年随州城群山莽莽，人烟罕至，你们沈家先祖为十年然后找过来，还要屠杀原住民？”
沈明清没反应过来，赵暖为何突然扯到了沈家。
赵暖拉着沈明清走到一边：“来来来，你对沈家知道多少，都告诉我。”
沈明清隐约猜到了赵暖心中所想，他回忆了一下从小听到的传言。
“我并不知道大宏朝建立之前是怎么样的，只听说那时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而后太祖皇帝与我沈家先祖，还有周家先祖揭竿起义，共同征战，建立了大宏王朝。”
“嗯，这个我知道。”赵暖点点头。
沈明清停住，没有再继续说。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小时候听过的那些传说太过久远，记忆早就模糊不清，他在等赵暖询问，好顺着话头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赵暖又问：“你有没有听过有关于随州城的一些事？”
“这个倒是有，但也都是一些天下皆知的传言。”沈明清说完，还是将听到的那些传言跟赵暖讲了一遍。
当初骁戎与大宏有遮明山这道天然的屏障阻隔，唯有云州城那边有一道缺口，所以才都设立了云州关。
后来大弘内乱，民不聊生，骁戎也趁机进攻。
太祖皇帝揭竿起义后夺得皇位，坐守京城。
周沈两家一路从南往北，最后在云州城，将已经趁乱占领近一半大宏国土的骁戎人赶出了云州。
从那以后，周家就成了骁戎人最痛恨的大宏将军。
不怪他们恨，因为在后面的几百年中，周家不止一次将入侵的骁戎人赶回去。
听沈明清这样说，赵暖抓住了其中的关键点。
她问沈明清：“那时候是周、沈两家的两支军队，将骁戎人一起赶出了大宏吗？”
沈明清摇摇头：“那时候我沈家先祖为军师，领军的是周家先祖。”
“可我记得才来随州的时候，你是沈家先祖最先将里面的原住民屠杀殆尽，然后建立的随州城呢？”
沈明清也愣住了，好一会他才迟疑着说道：“好像是将骁戎赶出云州关后，周家先祖坐镇云州，我家先祖带兵到处清查，顺着骁戎流窜的残兵败将，偶然进入遮明山脉，才发现这里面还有原住民的。”
赵暖眼睛一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这里山高林密，野兽众多。虽说冬日有雪确实寒冷，可茹毛如血的原住民都能在这里活，怎么就传出一个苦寒贫瘠的名声，就成了流放之地呢？”
沈明清解释：“大红境内因为要种地，树木几乎已经被砍伐殆尽，这里树木众多，是烧炭的好地方。
并且你不是说过吗？我们现在吃得饱，有衣服穿，才觉得随州城也能活，可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别说下雪了，就算经常二月草木新绿时也能冻死人。
再加上烧炭活计辛苦，传出苦寒贫瘠的言论，也说得过去。”
赵暖摇头：“我大胆猜测，如果这些都是被刻意传播出来的，为的就是阻止百姓进入遮明山？”
沈明清盯着赵暖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我想——这里的原住民能在深山密林中存活，必定是有趁手的武器跟山中野兽搏斗，这武器自然不可能是石器与木器。”
“你想说他们用的是铁器？”
“你家先祖因为追赶骁戎残兵闯进遮明山，发现原住民用的是铁器后，他们不会顺藤摸瓜，找到铁矿吗？”
赵暖的推测太过大胆，沈明清只能愣愣的听着她说。
“并且新朝建立之初，民众因为先前的暴政，以及后面的战争百废待兴。想要恢复繁荣，就要大量的人口。这些原住民明明可以招安为本国臣民，为何非要杀掉？”
沈明清被赵暖的推断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不仅无法反驳，细想还觉得赵暖说的非常合理。
赵暖说到最后，扔出一个炸得沈明清头晕眼花的问题：“你说，现在的沈家人，知不知道这个事情？”
沈明清脑子嗡嗡的，他好一会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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