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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松带人取了全部衙役性命时，难民也都被带去河边，关进围栏中。
小一他们持刀守门，手拿长枪的百姓围成一圈，只要里面的人敢有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从缝隙里刺入。
赵暖带着刘臣等人疾步走到围栏门前，看着像是牲畜一样的难民，鼻头发酸。
“给点吃的的吧。”
“求求你们了！”
难民们隔着围栏伸手，哭求。
“这是我们随州城城主娘子，她姓赵。”周文睿最先上前，表明赵暖身份。
此时，难民们也不管为何随州城是女人做城主了，朝着赵暖乞求：“娘子，给点吃的吧。”
“娘子，我孩子要饿死了，求求您给我点吃的，让我给他喂一口奶。”
一个女人顾不得衣不蔽体，将干瘪的胸塞进怀中气若游丝的孩子口中。
“你们别急，全部排好队！”赵暖眼睛酸涩，“带婴孩的女人排在最前面，然后是幼儿、儿童、老人！”
“你们越快排好，就越快拿到吃的！”林静姝跟陈秋月带着一群人提着粥桶，帮着一起喊。
“我排好了，排好了。”抱孩子的女人跌跌撞撞。
“开小门！”赵暖挥手。
小一打开仅供一人出入的小门，没想到一个男的突然扑过来，狠狠推开抱孩子的女人。
女人怕粗粝的围栏撞到孩子，竟然用自己的肩膀去缓冲。
这些人被饿到皮包骨，女人耳廓被撞裂开，鲜红的嫩肉竟然连血都流不出来多少。
“你找死！”一向温润的小四突然暴怒。
他一把拉住撞人的男人，摁着他的头撞向围栏。
惨叫连连响起，他没停手，赵暖也没有制止。
直到男人没了声息，鲜血染红了围栏，小四才将人拖出来扔在地上。
他沉脸看向围栏里面的难民：“再说一遍，排队，不要争抢，赵娘子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有吃的。”
赵暖见难民都安静下来，挥手又让开了另外几道小门。
林静姝、陈秋月、大妞、雪芽她们指挥大家抬着粥桶到每个门前。
“自己有碗的就拿出来，没有碗的用我们准备好的竹筒。”
“从左边排队来打粥，打完从右边有序离开。”
“找那边宽敞的地方坐下来喝，如果有人抢夺，杀无赦！”
“你们饿太久了，今日每人只能喝一碗，否则会腹绞痛。”
“还在喝奶的孩子只能喂上面的汤水，小心不要呛到。”
赵暖跟各位大人围着围栏喊话，其他人眼睛紧盯难民，发现有人惹事马上揪出来就地正法。
谁都想做菩萨，可有时候仁慈解决不了问题。
等每个人都喝下一碗粥，赵暖带着小一等人蒙上口罩，进了围栏。
刚刚的肃杀很有效果，难民看到他们后纷纷躲开。
赵暖指着不远处的草棚：“现在天气炎热，草棚可供挡雨遮阴。”
她又指向角落四面封闭的十来座茅草小屋：“那边是茅房，门上有标志，男女分开使用。”
“娘子大人，我们……”一个老妇人哆哆嗦嗦，话没说完，嘴唇先被自己咬了几下。
“你们长途跋涉，与病患为伍。为了随州城百姓的安康，你们先要在这里面隔离二十天。”赵暖盯着大家，“这二十天随州城百姓会帮助你们，你们一定要听指挥，按照要求来。”
“那二十天后呢？”喝了碗粥，这些人有了些生气，连忙问赵暖。
“看到那山上没，是今年才开荒的土地。二十天后你们会在随州城落籍，开荒。开荒期间城中供你们吃喝，开荒后的土地会分给你们耕种。一切待遇，与随州城百姓一样。”
随州城的百姓听到赵暖这话，心中有些微微发酸。
不过他们没有哄闹，因为赵娘子说了，只有随州城人口多起来，才会越来越好。
自己是随州城的元老，要有主人精神，帮助这些后来的安心在随州落户。
“多谢赵娘子。”
“您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这些人一路颠沛，眼见身边的人死去，他们甚至都不细问，只求有个落脚的地方。
“娘子，石灰来了。”涂秋生她爹带烧窑的人提来了很多桶石灰。
“每间茅房门口放一桶，顺便放个瓢啊。”
赵暖吩咐他们将石灰放在茅房门口后，又对难民嘱咐：“你们大小解完事儿后都要盖上一层石灰，互相监督，不可遗忘。接下来你们排成十支队伍，亲人可站在一起，会有人来给你们做登记。”
“带五岁以下孩子的女人排在前面，登记完后来这位娘子跟前。”
赵暖说完，有人搬来桌椅，随州城考勤的人戴着口罩，抱着书册坐在桌子前。
林静姝、陈秋月则站在门口，对带五岁以下孩子的女人招手：“来，来我这里。”
熹微、拂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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