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缓缓浮升。
刚才那一击施加的毁灭性双重力量还在生效,那些力量推着佐瓦尔不断向後,直至砸在宏伟蓝图的符文之墙上,甚至轰出了一个凹陷。
典狱长只剩下了半个躯体,剩下半个都在塌陷成最原始的幻磷粒子。
因被白虎斩掉双臂导致命运之矛都无法握持,只能孤零零的插在平台边缘,在那飘散的幻磷光点中显得异常凄凉。
但佐瓦尔无法被攻击了。
准确的说,祂激活了「观察者和弦」,让自己脱离了战斗,无法进攻或反击的同时,也无法被选中了。
这是初诞者用於自保的旋律,可以将个体拖入真正意义上的「无敌」中,然而这份力量却只能用来保护自己。
屠灭的神力宛如爆裂的邪焰不断的攻击这层护盾,还在试图生效,它吼叫着要把佐瓦尔剩下的躯体也碾碎,凸显出毁灭道途的残暴。
但在观察者模式下,佐瓦尔已不会被伤害到。
祂以凄凉的半边躯体的姿态浮在高空,看着下方的星魂之爪和轮回之主,祂还可以激活新生或者修复和弦把自己修复到完美状态,但那没有意义。
力量和技巧皆落入下风,还有至尊星魂这个金牌辅助,祂不可能是艾斯卡达尔的对手,这一点在刚才的交手中被第二次验证了。
不过也已经无需战斗了。
在悬浮而起的佐瓦尔身後,终於完成的现实锚点彻底将六大界域和整个宇宙体系贯通,在平台中心那个最大的六边形竖井中有宇宙能量沸腾着涌出,象徵着宏伟蓝图已经准备就绪。
现实的改写即将开始。
「完啦。」
星魂宝宝绝望的说:
「祂要把整个宇宙都变成祂的奴隶了!我也要被再戴上项圈了。」
「并非奴隶!」
佐瓦尔无视了自己的狼狈,在那宏伟蓝图激荡整个宇宙体系的回响中,祂大声说:
「我从未想要奴役任何人,我想要塑造之物从头到尾只有团结,即便是你们一直在阻挠我,我也并不憎恨。
你们只是闭目塞听,看不到这个体系的错误和缺陷也理解不了我要做的一切。
这很可悲,但不是你们的错。
我不会删改你们的灵魂与思维,我不会介入你们的自我与追求,我不会在万物的心智上留下任何属於我的痕迹,我只会把『团结』作为宇宙法则写入现实。
整个宇宙会在那同一个声音的带领下摒弃缺陷,在团结的根基之上才有真正的『自我』可言。」
「很好,很棒的四个理想。」
艾斯卡达尔将双手中的哀伤剑重新合拢拄在身前,甚至主动停下了生死轮回的运作,让星魂之爪消失在迷雾中,任由那些迷雾回归到自己躯体中。
它推了推自己塑造出的剑客宽檐帽,纠正道:
「但你只能从中选择一个。」
「嗯?」
佐瓦尔惊讶的看着白虎,祂为艾斯卡达尔此时表现出的平静感觉到愕然,难道白虎不应该失心疯的冲上来试图阻止自己吗?
它为什麽能这麽平静的接受它的失败?
「我说,你只能选择一个目标,要麽让众生服从,要麽摒弃缺陷,要麽让他们团结,要麽让万物保留自我。」
轮回之主仰起头,盯着佐瓦尔和祂背後那被启动的宏伟蓝图,说:
「你并没有拿到足够你多次改写宇宙现实的能量,佐瓦尔,这是你计划中最危险最脆弱的那一部分。
死亡原力的祝福确实在你身上回荡,我一开始就感觉到了。
死亡对你有所期待,它希望你使用宏伟蓝图改变某些东西,这是它给你祝福和力量的原因,而你必须回应这股期待。
但死亡原力给你,给我,给维克多和艾莎的力量都只够我们中的任何人启动一次宏伟蓝图。
你只有一次『许愿』的机会。
但你想要的疑似有点太多了,你拿不出支付这些愿望的钱,而你背後那个东西也不允许你『赊帐』,所以,选吧。
本座劝你,谨慎点。」
白虎摸出一瓶仙酿骨尘酒,用锋利的爪子拨开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口润润喉。
它真的不打算阻止佐瓦尔了,或许从一开始踏入扎雷殁提斯,艾斯卡达尔就知道佐瓦尔的理想不可能实现。
正史中,佐瓦尔是用亡灵天灾塑造的灵魂熔炉抽取了至尊星魂的力量,才凑够了改写现实所需要的能源,那一次的危机是由星魂宝宝「买单」的。
但现在,佐瓦尔没有当「老赖」的条件了。
实际上,在白虎阻止霜之哀伤落在艾泽拉斯,并且将自己选择的老克推上巫妖王位置的那一刻,它就已经确认佐瓦尔的宏愿很难再实现。
这片星河中除了至尊星魂和六大原力外,再无其他个体或者能量源能提供这样夸张的消耗,眼下,死亡原力给了佐瓦尔祝福让祂可以改写宇宙现实,然而死亡也有自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