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作出的决定,只要出了事情,责任肯定都在他这位盟主的身上。」
「陈兄你也觉得义父做错了?」
陈渊摇摇头道:「王盟主的决定没有错,战机稍纵即逝,若是不立刻出手,我们打下安东城又有什麽意义?
这次定难军的反应不对劲,就算他夏侯九霄料事如神,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便将我换日盟所有的进攻方向都推演得如此正确。
他若是真能推演出来,那他也别当大将军了,当国师去算了。
我怀疑,是有人第一时间便将王盟主的计划透露给了定难军,这才导致换日盟大败。」
「但是莫云中已经被义父杀了。」
陈渊语气幽幽道:「谁说叛徒卧底便只有莫云中一个的?
罗兄,你之前有没有注意到唐剑松的中军?」
罗烈微微皱眉:「陈兄你怀疑唐剑松?应该不可能吧,唐剑松跟了义父好多年,从一开始就对义父马首是瞻。
赵敬轩曾经拉拢过唐剑松,但唐剑松却是对其不假颜色。
他直言换日七雄结拜,按照辈分他只听大哥的。
换日盟中义父是盟主,他只听盟主的。
这些年来唐剑松一直都是站在义父那边的,我实在想不通他有什麽理由背叛义父。
还是赵敬轩那家伙背叛义父的可能性最大。」
罗烈对赵敬轩可以说是怨念颇深,一提到叛徒内奸,他便怀疑是赵敬轩。
陈渊淡淡道:「我不是你换日盟之人,所以更能从公正的角度来看待一些事情。
有些事情是要论迹不论心的,唐剑松到底是不是叛徒这个不敢确定,但这次的事情他的确是很可疑的。
他之前可是说了,自己拼命攻打祁水城,但为何正面的杀机煞气如此之淡?
还有以定难军中军的实力,但凡他全力进攻,整个中军也不至於死伤这麽点。
罗兄若是不信,你可以去找一下阵亡名单,中军应该是损伤最少的一个。」
听到陈渊这般说,罗烈的面色也有些难看。
他也突然想起来,当他们去找唐剑松时唐剑松已经在撤退了,看中军的模样,好像的确不像是经历过攻城血战的。
方才王玄感就让罗烈统计先登营的伤亡,所以罗烈直接出去,藉口说王玄感要统计这一战整个换日盟的伤亡,也是顺利拿到数据。
看过数据後,罗烈顿时就不说话了。
左右军都伤亡数千人,赵敬轩带着人攻打燕山城,因为撞上了九渊门门主桑天鸿,所以没空去管麾下士卒,更是损伤五千余人。
结果再看中军呢?损伤甚至都不到百人,这远远不是正常攻城後该有的伤亡数字。
「我去找义父!」
罗烈起身就要去找王玄感,但却被陈渊给拉住了。
「这个证据证明不了什麽,唐剑松完全可以说是对方防守森严,自己不愿意让士卒白白送死。
王盟主重情义,更不是多疑之人,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唐剑松会背叛他的。」
「那我们自己去查?」
陈渊摇摇头道:「你是王盟主的义子,身份太过敏感,而且你也不擅长查东西,交给别人,让别人去查。」
「交给谁?」
「赵敬轩!」
罗烈顿时一愣:「赵敬轩又怎麽会听我的?」
陈渊笑了笑道:「赵敬轩一直都在明里暗里削弱王盟主的威望权势,你说这种时候他若是知道唐剑松有问题,会不会下死力气去查?只要除掉唐剑松,便相当於是铲除了王盟主麾下一员大将。」
「但这样一来,赵敬轩定然又会借题发挥,说那些有的没的。」
「赵敬轩不查,我们查出来他就不会借题发挥了吗?唐剑松若真背叛了王盟主,这才是真正要命的事情。」
罗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轻重,若唐剑松真对定难军泄露情报,他所能造成的破坏力甚至比莫云中还要严重。
因为莫云中没掌握军权,而唐剑松可是掌握着换日盟中军权的。
陈渊则是给罗烈出主意,直接让他装作疏忽大意,将自己怀疑唐剑松的事情说出去。
反正罗烈也不是个细致的人,他就算演得粗犷一下,赵敬轩也不会怀疑。
等到罗烈走後,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插话的顾临川轻轻摇头道:「怪不得之前王盟主邀请你加入换日盟时你一直都没答应呢,这换日盟的问题也太大了点,就连王盟主的心腹都成了叛徒,这仗还怎麽打?
王盟主也是当世豪雄,当初怎麽会跟这麽一群东西结拜?」
「人是会变的,当初王盟主与莫云中结拜时,莫云中若是露出现在这般贪婪歹毒的模样,以王盟主的性格又岂能跟他们结拜?
你我看到的,是现在勾心斗角,蝇营狗苟的换日盟。
但当初换日七雄刚刚结拜时,可不是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