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扇门中孤立无援,其他六扇门的同僚不配合,他自己是真查不出太多线索来。
而当初在秦州的时候,他也是跟陈渊联手这才抓住了红莲教的把柄。
「倒是可以,不过宋天成的屍体停在南城,那里可不是外城,其内遍布阵法且守卫森严,陈兄你一旦暴露,恐怕会有风险。」
陈渊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明教做出来的人皮面具质量还是不错的,况且六扇门中那麽多捕快,我随意装作你的随从,应该不会有人怀疑。」
秦肃观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说做就做,直接找来一套六扇门的捕快服装给陈渊换上,同时又交给陈渊一块六扇门的令牌。
寻常人出入外城与辅城是需要通行证的,但类似禁军、六扇门这种需要经常出入外城与辅城的,通行证太过繁琐,直接拿着带有编号的令牌就行了。
秦肃观手中这令牌是他手下捕快的,不过对方最近告假回老家,衣服和令牌便都留在了京城内。
六扇门的捕快在京城当然是威风的很,在中原九州也还可以。
但出了中原九州,在幽州、燕州这种完全不在中原之地掌握的大州那可就不是威风,而是麻烦了。
陈渊跟着秦肃观大摇大摆的步入南城,实际上守城的禁军甚至连查都没查就放行了。
秦肃观在京城还是有一定名气的,当然不是什麽好名声,都说他的脾气好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谁的面子都不给。
最近这段时间秦肃观还总在外城和辅城之间往返,守门的禁军对他都已经很熟悉了,所以根本就没查验令牌。
进了辅城,陈渊四处打量着。
跟外城相比,辅城并不繁华,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但是街道宽,足够四排马车并列,地面也都是大块的青石铺就,而不像外城都是土路。
道路两侧都是朱门大宅,有些侯府、国公府之类的面积更是大得惊人,甚至能够占据半条街。
「大夏刚刚建国时,并没有外城,只有东西南北四座辅城,但後来这些世袭的勋贵越来越多,圈地面积越来越大,朝廷这才将一些贫民百姓撑到了新建的外城去,辅城内只留下勋贵官员与富商大户。」
秦肃观一边小声给陈渊解释着,一边带着陈渊来到齐国公府上。
宋天成身死,整个齐国公府现在还是一片缟素。
递上拜帖後,一名穿着孝衣,气质跋扈的年轻人从府内走出来,大声嚷嚷着。
「朝廷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何用?这麽长时间过去了,你们竟然还没查出杀害父亲的凶手,现在还有脸上门!?」
秦肃观面无表情道:「宋公子,三皇子施压六扇门,让我们七日之内必须给出结果来。
但你若是连屍体都不给我们看的话,你让我们拿什麽查?」
那宋公子眉头一竖,刚想喝骂,一个苍老的声音便从後方传来。
「滚一边去!」
齐国公府内,两名下人擡着一座躺椅,上面斜躺着一名老者。
那老者头发几乎都快要掉光了,满脸皱褶甚至都看不清眼睛,苍老的不像样子。
他便是当代齐国公,早年其实也是八境神台境界的大宗师,正常来说寿元应该还有一百余年才对。
但因为其早年平定叛乱被叛军首领的秘术所伤,被抽空了寿元,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苟延残喘,等待着宋天成这一代崛起,他才能够放心咽气。
谁成想这一天还没真正等到,却是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捕头,年轻人不懂事,莫要计较,还请你们六扇门仔细查验,希望能给我齐国公一脉一个交代!」
齐国公说出这一段话都衰弱的不成样子,接连喘息。
「老国公放心,在下必然尽力而为。」
秦肃观拱拱手,带着陈渊进入府内。
齐国公的目光略过秦肃观,却忽然凝视着陈渊。
陈渊心头微微一动,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按理来说这齐国公应该看不透自己的伪装才对。
他太老了,老到体内的真气甚至已经停止了运转,陈渊甚至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死意。
这般状态下,这位曾经八境神台的大宗师,甚至还不如个普通人。
等到两人进入府内,那宋公子不满道:「老祖,我不是故意惹事的,而是这帮六扇门的人靠不住,他们只会敷衍,根本就查不出什麽来。」
「查不出也要查!」
齐国公那浑浊的眼中露出一抹厉色:「我宋家世代为这大夏朝廷赴汤蹈火,出生入死。
如今我儿死的不明不白,朝廷不论如何都要给我宋家一个说法!
你不让他们查,倒显得我们齐国公一脉蛮横不讲理,要让陛下知道,我宋家冤!我宋家委屈!」
齐国公咳嗽了两声,看向秦肃观和陈渊的背影,喃喃道:「说不定这一次,还真能查出什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