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素描肖像。
画中的「胡先生」静静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而疏远,苍白的面容在黑白线条的勾勒下,显出一种瓷器般的易碎感与冷感。
他穿着记忆中的深色长衫,背景一片空白,却仿佛能让人联想到身後是那间窗外堵着高墙的、昏暗室息的房间。
画像完成了。
这是根据间接记忆与逻辑推断绘制的第一幅尊荣。
它可能接近真相,也可能存在偏差,毕竟妖狐擅变。
林灿小心地将素描纸从画板上取下,平放在书桌一角。
他洗净手,心中默默推演:
有了这幅肖像,结合已知的习性、可能的行动范围、以及那个被遗弃的巢穴位置————
已经可以模糊的确定一个大致的「行为画像」。
下一次,当类似的踪迹或报告出现时,他能更快地进行比对与甄别。
林灿又看了一眼他神池之中的神元。
今日早上离开家门时九十多点的神元,折腾到现在,各种神术用了好多次,再加上今天新增加的神元,他此刻神池之中神元只剩下60多粒了。
如果他没有吃下那些神元果,他的神元根本无法支撑如此强度的消耗。
「先休息三天,攒够三百点神元,先把那个替死傀儡激活再说!」林灿暗暗下定决心。
从真武境回来之後,他就一直马不停蹄的在忙碌着,积累的神元几乎就从没超过一百点。
替死傀儡可是真正保命的玩意儿,不能再耽搁了。
反正兽人宗的威胁暂时解除,与之相关的那些妖人,此刻恐怕一个个战战兢兢,短时间内不会敢露头。
明天晚上还要赴王夫人的宴请,孙益德打电话来估计也是说这个事情。
林灿随後就给孙益德的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却不是孙益德,而是一个陌生的男性口音。
「您好,这里是孙公馆,我是府上管家,请问您找哪位?」
林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陌生而恭敬的男声,略一停顿,调整了一下语气,对着话筒说道:「您好,我是林灿,益德兄的朋友。请问益德兄可在家中?」
「原来是林先生,」
管家的声音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热络,显然对自家老爷的挚友并不陌生,也可能是孙益德直接交代过,但随即那声音又带上了职业性的歉意。
「真是不巧,老爷傍晚时分出去了,尚未回府。林先生若是有事,是否需要我代为转告?」
尚未回府————
林灿心下明了,以孙益德的脾性,这个时辰不在家,多半又是被哪帮朋友拉去了百乐宫、美乐斯之类的去处,或是约了哪位交际花在什麽私密小馆喝酒听戏了。
「倒也无甚要紧事,」林灿语气平和,斟酌着用词。
「烦请您转告孙先生,明日晚间王夫人的宴请,我会准时赴约。另外,请他————若是方便,明日午後可给我这里回个电话,慈恩路七十九号。」
他特意点出地址,是考虑到孙益德若宿醉未归或玩得兴起,管家未必能立刻找到人。
留个地址,孙益德清醒後自会联系。
「慈恩路七十九号,记下了。」
管家复述一遍,声音清晰,「请林先生放心,老爷一回来,我即刻转告。明日晚宴之事,定会提醒老爷。」
「有劳。」林灿道。
「林先生客气。若无其他吩咐,我便先挂断了?」
「好的,再见。
「再见,林先生。」
听筒里传来轻微的「咔哒」声,线路切断。
林灿放下手中颇有些分量的黑色电话听筒,将它搁回桌角的黄铜底座上。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啪轻响。
他走回书桌旁,目光再次掠过那张刚刚完成的素描肖像。
画中之人眼神疏淡,与他那位此刻不知在何处灯红酒绿、笑语喧阗的好友,恰是两个极端的世界。
第二天早上,林灿正坐在餐厅用白瓷调羹享用着董嫂精心准备的粳米粥。
米粥米粒早已化开,泛着温润的玉色,热气袅袅。
旁边青瓷小碟里,酱黄瓜切得薄如蝉翼,淋着几滴芝麻香油;
还有一碟金钩虾米拌香乾丁,虾米鲜亮,香乾醇厚。
另有一笼刚出的蟹粉小汤包,皮子剔透,隐约能见内里晃动的汤汁,配着一小碟姜丝香醋和玫瑰腐乳。
他先舀了一匙粥,就着一片酱瓜,滋味清简却恰到好处。
晨光透过镂花窗格,洒在桌面的绣花餐垫上,一切都透着一种安静而考究的日常。
林灿吃得不急不缓,安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时光。
反正他今天的任务就是积蓄神元,他也不准备去调查,白天就在家里学习《圃园摄命杂经》,看看书,到了晚上,就去赴宴。
不仅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