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些零星溅射在岩石上、已经发黑的血点,以及某些角落地面颜色略深、仿佛被什麽强酸类液体腐蚀过的痕迹。
当然,现场还残留着一些散落的兵器。
「这……怎麽回事?」
一名赏金武士声音乾涩,「打斗痕迹如此激烈,怎麽可能没有屍体?只留下一些兵器,黑煞盗撤走了?但痕迹很新,不可能清理得这麽干千净……」
一位善於追踪的人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深色痕迹旁的尘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看了看那些战斗痕迹,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山洞,尤其是在几处剑痕最密集、地面破坏最严重的地方停留良久。「不是撤走。」
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并非恐惧,而是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是……被消灭了。在这里,发生了极其惨烈的高强度战斗,参与者都是高手……但是,胜利的一方,完成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清洗与歼灭。」
「清洗与歼灭!」白发老者追问,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那人指向那些零星血点和腐蚀痕迹:「看这些血迹的溅射方式,是一击致命,出血量却不多,说明伤口极其精准狠辣。而这些腐蚀痕迹……很像传说中的「化骨水』,专门用来处理屍首,毁屍灭迹。」他又指向地面一些几乎难以察觉的脚印残留,「仔细看,除了黑煞盗那些人杂乱不同的脚印,在战斗核心区域……主要只有一种陌生脚印的痕迹。虽然经过处理,但残留的步幅、发力特徵……高度一致。」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心脏狂跳、寒毛倒竖的结论:
「战斗的痕迹显示,进攻方……很可能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以一人之力,杀穿了整个黑煞盗,包括魁罗和四大恶人,然後,用化骨水处理了所有屍体,从容离去。」
「一个人?灭了黑煞盗全夥?这怎麽可能?!」
巨汉失声低吼,脸上写满了荒谬与骇然。
黑煞盗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魁罗本身便是接近大宗师的狠角色,四大恶人联手更是可战大宗师,加上二十余名凶悍头目喽罗,据险而守……
怎麽可能被一个人正面攻破并全歼?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抱剑的剑客死死盯着洞壁上那道最深、最淩厉的剑痕,仿佛能感受到当时那一剑的锋芒与决绝,他缓缓吐出三个字:「……是真的!」
随後,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剑气,至少……我留不下来……」
斗篷女子仔细检查了几处被化骨水腐蚀过的地面,声音冰冷:「手法专业,没有遗漏。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这个人……就是冲着彻底剿灭他们来的。」
整个山洞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劈啪声和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五十多名精锐高手,原本是来围猎一群凶恶的豺狼,却震惊地发现,豺狼的巢穴早已被一头不知名的、更加恐怖可怕的「洪荒猛兽」以碾压般的姿态单枪匹马地扫荡一空,连残渣都没剩下多少。「啊,我认得,这是魁罗用的刀,已经断裂了……」有人已经发现魁罗的武器,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就在这时,魁罗的武器被发现。
这些武器笨重得很,在林灿看来价值又不大,许多还残破了,化屍水也不好处理,林灿检查一番之後,就直接把它们丢在一边了。
「什麽?魁罗的刀?」
白发老者眉头紧拧,立刻大步走过去。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目光聚焦在那柄断刀上。
火把的光芒下,那柄以百链精钢打造、饮血无数的环首碎魂刀静静躺在地上,靠近刀尖的一截,也是环首碎魂刀最锋利和物理结构上最能承受力量的部分,已然断裂。
断刀附近,还散落着几片同样精钢质地、但造型明显属於其他兵器的碎片一一有变形的短刀,扭曲的剑尖,甚至还有半截沉重的、带有尖刺的狼牙棒棒头。
白发老者没有贸然去捡,而是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块麂皮,垫着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半截碎魂刀的刀身拿起,凑到火光下仔细端详。
那位抱剑的中年剑客和斗篷女子也立刻围拢过来。
刀身的断口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断口……极其怪异!
它不是被更坚硬的兵器砍断的那种整齐或崩碎的裂口,也不是被巨力硬生生砸弯扭曲後断裂的卷曲状。断口的金属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形态。
靠近断口的金属仿佛被一种难以想像的高温瞬间灼烧、软化过,边缘有极其细微的、类似熔融後又迅速冷却形成的、不规则的波浪状纹路,颜色比其他部分显得略深,带着一种黯淡的焦黑。
然而,诡异之处在於,这「熔融」的痕迹只存在於最边缘极薄的一层,内里的金属晶格结构,更像是被一股纯粹到极点的、集中於一点的蛮横巨力,以一种碾压而非切割的方式,生生折断的!
断口的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