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丽萍神色平静,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回话:
“没啥事,我给她包扎好伤口,就让她立马回去,不耽误功夫。”
她说着蹲下身,打开医药箱,动作熟练又利索。
先拿干净纱布擦去疯婆娘脸上的血迹,再用碘伏消毒伤口,清理完创面后上药。
最后用纱布层层缠绕固定,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包扎的间隙,她试着轻声套话,想要摸清实情。
“你额头的伤,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还是有人推了你?”
疯婆娘听不懂复杂问话,脑袋呆呆愣愣,只顾着盯着沈丽萍手里的医药箱傻笑,摇头晃脑,一句回应都没有。
压根问不出半点东西。
沈丽萍心里已然有了判断,想起小兵早前报信的话,打算当场验证一番,看看这疯婆娘是不是真的有口吃的就任人摆布,别人说啥都听。
她转头看向孙秀秀,轻声吩咐:“去拿一块核桃酥过来。”
孙秀秀应声快步进屋,很快取出一块金黄酥脆的核桃酥递过来。
沈丽萍捏着点心,抬手指向一旁站着的谢致远,对着疯婆娘直白开口。
“你去推他一下,这块核桃酥就给你吃。”
疯婆娘一听见有吃的,眼神瞬间发亮,脑子里头半点思考都没有,猛地冲上前去。
她看着痴傻,力气却极大,狠狠一撞一推,直接把毫无防备的致远推倒在地。
推完人,她立马折返回来,伸手就抢沈丽萍手里的核桃酥,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三两口就啃得干干净净,就连掉在泥地上的碎屑,她都一一捡起来塞进嘴里。
吃得满嘴泥污,模样狼狈又瘆人。
孙秀秀、陈嘉卉几人站在一旁看着,后背阵阵发凉,满心后怕。
幸亏小兵提前报信,她们早有防备,死死守住院门。
若是方才真让这疯婆娘闯进牛棚,近身撞到卧床的乔星月,以这股蛮力,轻则动胎气,重则直接流产,后果不堪设想。
沈丽萍神色凝重,又拿出一块核桃酥,再次开口吩咐:“再去推你刚刚推过的那个娃,这块也给你。”
同时她悄悄给致远递了个眼神。
致远瞬间领会,立刻带着几个弟弟打乱站位,分散开来。
可疯婆娘记性简单直白,牢牢记住了最先推的那个人。
不管旁人如何站位变动,她直直朝着致远冲过去。
这次致远早有防备,脚步轻挪,侧身稳稳躲开,没被她碰到分毫。
可疯婆娘依旧不肯罢休,认准了人就死死追着不放,围着院子来回疯跑纠缠。
最后还是沈丽萍和王婆子一起上前,一左一右拦住她,才勉强把人控制住,制止了这场闹剧。
王婆子全程看得云里雾里,越发不解,忍不住追问:
“丽萍同志,你这是干啥?好好的,为啥非要让疯婆娘推你自家儿子?这不是胡闹吗?”
沈丽萍没有过多解释,避开了这个问题,只迅速给致远四兄弟递了个眼色。
四个孩子立刻四散开来,围着牛棚周边的草垛、墙角、树丛仔细搜寻,半点角落都没有放过。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在院前厚厚的草垛后头,揪出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正是一直躲在暗处偷听偷看的方顺英和张二凤。
两人被当场抓包,脸上瞬间闪过慌乱心虚,眼神躲闪,却硬是强装镇定。
沈丽萍冷声开口质问:“你们两个躲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干啥勾当?”
张二凤仰着下巴,态度嚣张跋扈,胡搅蛮缠。
“这条路是大队公家的路,我们母女俩路过站一会儿,凭啥不行?你管得也太宽了!”
沈丽萍懒得跟她们废话,直接戳穿两人的歹毒算计。
“你们少装糊涂!就是你们两个,故意把疯婆娘推倒在石头上,磕破她的额头,又拿鸡蛋哄骗她,让她来牛棚推撞我家星月,是不是?”
母女二人脸色骤然一变,瞬间惨白,当即矢口否认,还反手倒打一耙。
“你胡说八道!纯属凭空编排我们!”
“我们压根没做过这事!你这是冤枉好人,我们要去找大队长评理,让他好好治你的污蔑罪!”
两人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这件事做得极为隐蔽,疯婆娘又痴傻不会作证。
她们笃定沈丽萍手里没有半点证据,根本奈何不了她们。
一旁的小兵看得怒火冲天,小脸涨得通红,当即就要站出来作证。
“你们放屁!我明明……”
话音刚起,沈丽萍立马伸手拉住小兵,捂住了小兵的嘴。
她心里清楚,赵家人心眼歹毒、记仇又阴狠。
小兵和劳大红、招娣是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在村里没有依仗。
一旦小兵出面作证彻底得罪赵家,往后必定会被她们处处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