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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良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拉上了门。
顾景琛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他站在门槛上,看了她三秒钟。
林挽月冲他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挽月和床上昏迷的病人。
监护仪的滴滴声又慢又弱,心率四十二,血压七十比五十,血氧百分之八十六。
每一个数字都在往下掉。
林挽月闭上眼进入识海,小团子还有点舍不得,“姐姐,你真要用?”
“嗯。”
“姐姐,你自己以后要小心。”
“知道了。”
林挽月退出识海,睁开眼。
她的右手掌心里,多了个瓷瓶,打开后满室都弥漫着一股清香,不浓不淡,闻着让人浑身舒坦 。
她走到床前,用左手从银针包里抽出十二根银针。
百会、风池、天柱、风府、大椎、膻中、中脘、气海、关元、内关、足三里、涌泉。
十二正经,十二根针,每一针都稳准扎入穴位。
针入之后,她右手倾斜,将那滴金液送入病人微张的口中。
金液入口的瞬间,病人的身体轻微震动了一下。
林挽月能感觉到,金液的力量在病人体内扩散开来,先走任脉,再走督脉,然后顺着十二正经的路径漫过全身。
她十指交替在银针上捻转行针,引导金液的力量集中到颅内受损的部位。
一分钟过去了。
监护仪上的心率从四十二跳到了四十五。
五分钟过去了。
血压从七十比五十升到了七十八比五十六。
十分钟。
血氧从百分之八十六窜到了百分之九十一。
心率五十三,血压八十五比六十二。
数字还在涨。
门外的走廊上,王院长贴在病房的窗户玻璃上,两只手按着窗框,整个人趴在上面。
他的老花镜歪了都没顾上扶。
十五分钟后,监护仪的滴滴声变得均匀了,频率稳定下来,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有力。
心率六十,血压九十比六十五,血氧百分之九十四。
赵培德教授站在王院长后面,从窗缝里看到监护仪上的数字,双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可能。”
他反复说了三遍这几个字。
二十分钟。
床上的病人右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食指先弯了弯,然后是中指。
王院长的呼吸声重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又过了两分钟,病人的眼皮开始颤抖。
左眼先动了,眼皮抬起一条缝,露出一线浑浊但是活着的目光。
然后右眼也睁开了。
走廊上所有的人全愣住了。
孙良才老教授站在人群最后面,两行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淌下来,他也没伸手去擦。
林挽月在里面又行了五分钟的针,逐一拔出银针,收入针包。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发软,扶着床栏杆稳了一下,然后走向房门。
门推开的那一刻,外面十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林挽月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丁点血色,嘴唇都是白的,但声音很稳。
“人醒了,半年之期不变,尽早准备后头的治疗法子。”
周老站在人群前面,嘴唇抖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重重点了一下头。
王院长和赵培德教授几乎是跑着进了病房,孙老紧跟在后面。
三个人围在床前查看病人的瞳孔、脉搏和监护仪数据。
王院长的手搭在病人腕上,数了整整一分钟的脉,然后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回头看着走廊上的林挽月,摘下老花镜,深深鞠了一躬。
赵培德什么话都没说,红着眼眶站在那里。
林挽月没有等他们说什么,转身往走廊外面走。
走了两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
顾景琛一把接住她,药箱挂在他肩膀上,另一只胳膊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湿透了里面的棉衬衣,贴在皮肤上一阵阵发凉。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顾景琛低头看她。
林挽月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快听不见了。
“没事,耗的多了,回去睡一觉就好。”
顾景琛没有再说话,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出了疗养院的内院大门。
秦处长在后面跟了两步,被周老伸手拦住了。
“让她先回去休息吧。”
车子开出西山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挽月窝在后座上,脑袋靠在顾景琛的肩膀上,眼皮打架。
顾景琛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拢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