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高,我们不建议……”
林挽月打断了他。
“我不做手术。”
她打开药箱,取出银针盒,揭开布面,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王医生愣住了。
“你要扎针?”
“对。”
“可他现在的情况……”
周老在门口咳了一声。
王医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林挽月已经开始选针了。
她从针盒里抽出三根不同粗细的银针,在灯下转了转,确认没有弯曲。
“周爷爷,让所有人退到门外,病房里留我一个人就行。”
周老点了点头,招呼着两个医生和周卫国往外走。
王医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林大夫,有情况随时叫我们。”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挽月和床上的老人。
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林挽月深吸了口气,掀开老人的被子,在他的头部和颈部找到了几个关键穴位。
百会,风池,天柱,完骨。
第一针扎下去的时候,老人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第二针入穴,手腕上的脉搏跳动加快了半拍。
第三针最关键,林挽月的手指稳稳捻着针柄,以缓慢的速度旋入。
她一边行针,一边用另一只手从内兜里摸出小瓷瓶。
拧开瓶盖,将三滴灵泉水滴在老人微微张开的唇缝里。
灵泉水顺着嘴唇渗了进去。
几乎是同时,老人干裂发紫的嘴唇上泛起一丝血色。
林挽月开始行针,手指捻转提插,频率稳定,力度均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五分钟后,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开始往上走。
心率从每分钟四十七慢慢升到五十二,五十六,六十一。
血压也在回升。
十五分钟后,老人的面色从灰暗转成暗黄,嘴唇上的紫色退了一半。
林挽月又追加了一针,扎在曲池穴上。
老人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呼吸频率平稳下来,氧气管里的雾气变的均匀。
林挽月观察了最后五分钟,确认各项体征趋于稳定,才缓缓将银针一根根起出来。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收好银针,把被子重新盖好。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走廊里站满了人。
周老,周卫国,王医生,另一个年轻医生,还有三四个护士,全在门外等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林挽月靠在门框上,声音有点哑。
“暂时稳住了,但后续还需要观察,我再开一个方子,配合针灸做三天巩固。”
王医生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进病房查看监护仪。
监护仪屏幕上的各项生理指标数据真真切切地亮着。
心率六十四,血压回落至低限正常区域,血氧饱和度也稳稳爬出了红色的危险警戒线。
医生对着仪器端详良久,再转过头看向林挽月时,面容里多出几分敬重的意味。
“林大夫,您刚才用的那套针法实在是高明。”
“其实就是岐黄门的通脉十三针,顺手配了几处加减的方子。”
“才半个小时就把一个命悬一线的脑梗患者从鬼门关拽回来,这本事当真了不得。”
惊叹的话就不说了,但这几句脱口而出的称赞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周老迈着大步走到近前,伸出粗糙的双手紧紧包拢住林挽月的两只手。
老爷子掌心里全是厚实的硬茧,那股巨大的力道捏的她骨节隐隐生疼。
“丫头,今天多亏有你在场。”
老人的嗓门带出了明显的哽咽。
“老陈陪着我枪林弹雨里闯了一辈子,他今天要是交代在这里,我老头子心里过不去。”
林挽月感受到老人手背上的凉意,手上稍微用劲回握住这位老首长。
“周爷爷,人没事,别想那些了。”
她看了看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
“方子我写好放在护士台,您让人照着抓药就行,明天我再来复针。”
周老点了点头,让周卫国扶着她往楼梯口走。
顾景琛一直等在楼梯间里。
他一声没吭,从头到尾就靠在墙上,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林挽月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脚步已经有点发飘了。
顾景琛伸手把她肩上的药箱接过来挂在自己身上,然后蹲了下去。
“上来。”
“我还能走。”
“你累了,我背着你!”
林挽月没再犟,伏在他宽厚的背上,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顾景琛一步步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