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第一天,急什么。“
林挽月吃完饭,把饭盒收拾好,想了想,站起来往后院走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盘子。
盘子里切了几块苹果,几颗草莓对半切开,还有两片薄薄的水蜜桃。
顾景雪瞪大眼。
“二嫂,你这是干嘛?“
“搬张小桌子到门口去。“
“啊?“
“试吃。“
林挽月把搪瓷盘子放到柜台上,又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包竹签。
“酒香也怕巷子深,先让人尝到东西的好,嘴巴会替咱们说话。“
顾景雪和李姐合力把一张小方桌搬到门廊台阶下。
林挽月把切好的水果摆上去,每块上面插一根竹签,旁边立了个手写的纸牌,上头写着两个字:免费品尝。
下午的日头暖了些,前门大街上逛街的人多了起来。
有几个年轻姑娘路过,看见试吃的牌子停了脚,叽叽喳喳地凑过来。
“免费的?真免费?“
“真免费,尝尝。“
顾景雪学着林挽月的口吻,笑眯眯地招呼。
姑娘们各拿了一块草莓,放进嘴里。
然后集体不说话了。
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嚼了两下,眼睛睁的溜圆。
“这草莓怎么这么甜?”
“而且不是那种齁嗓子的甜,是清清爽爽的,往嗓子眼儿里走,舒服的很。”
“大冬天的,哪儿来这么新鲜的草莓?比夏天的还好吃。”
几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全是惊讶。
顾景雪趁机指了指店里。
“姐姐们进去看看呗,里头还有蓝莓和水蜜桃。”
姑娘们兴冲冲进了门,一看价签,又兴冲冲出来了。
临走还不忘多拿了一块苹果。
试吃盘子很快见了底,陆续有十几个路人尝过。
味道是一致公认的好,但掏钱的一个没有。
顾景雪有点泄气。
“二嫂,都说好吃,就是不买。”
林挽月正要说话,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大爷拄着拐棍从街对面慢慢挪过来。
老大爷穿着洗的发白的旧棉袄,脸色蜡黄,走两步就咳嗽一阵,那咳嗽声又闷又深,听着让人心里发紧。
他走到小桌子跟前停了脚,弯着腰喘了好半天。
顾景雪赶紧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大爷您喝口水。”
老大爷摆了摆手,指着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块苹果,声音沙哑。
“闺女,这个真不要钱?”
“不要钱试吃,您可以试试。”
老大爷犹豫了一下,拿起那块苹果放进嘴里,慢慢嚼了起来。
他嚼了三四下,咳嗽的动作停了。
又嚼了几下,那口一直堵在胸腔里的浊气好像松动了。
苹果咽下去的时候,老大爷直起了腰。
他呆呆的站在那儿,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右手握着拐棍,整个人愣了足有半分钟。
“大爷,您没事儿吧?”
顾景雪凑过去看他。
老大爷猛的抬头,两只浑浊的老眼瞪的溜圆。
“闺女,你这苹果是什么品种?”
“您问这个干嘛?”
“我这老毛病,咳喘咳了十来年了,一到冬天就没个消停,刚才那一口苹果下去,胸口那股气儿顺了。”
他拍了拍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你听,不喘了。”
顾景雪回头看了林挽月一眼。
林挽月站在门廊下头,端着茶杯,微微点了下头。
老大爷抓着顾景雪的胳膊,激动的声音都在抖。
“闺女,这苹果多少钱一斤?我买,你说多少我都买。”
话音刚落,街面上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还不只一辆。
三辆挂着红字头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前后相隔不到五米,稳稳停在了百草丰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穿军装的年轻警卫员,左右一站,目光扫了一圈街面。
然后从第二辆车上下来三个中年人,清一色的灰蓝中山装,料子挺括,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打头那个四十来岁,面容方正,步子又快又稳,径直朝铺子门口走过来。
老大爷和顾景雪同时往旁边让了一步。
那人进门之后扫了一眼柜台里的货品,然后看向站在圈椅旁边的林挽月。
“林大夫?“
“是我,您是?“
那人从上衣内袋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来。
“周老让我来取东西,这是单子。“
林挽月接过纸条打开,上头用周老的字迹写着:灵泉米十斤,草莓两斤,蓝莓一斤,水蜜桃六只,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