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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月没接话。
顾景琛把木盆端到门外,回来的时候顺手把门闩落了。
咔哒一声。
屋里就剩两个人。
红纱帐子在烛光底下晃,影子投在墙上,拉的老长。
顾景琛走到床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腰,把人往床里头挪了挪。
“今天累了,咱们早点睡吧。”
林挽月刚要合眼儿,男人就俯下身,温热的嘴唇贴了过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狠劲儿。
林挽月被他亲的喘不上气,小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你不是说让我睡觉?”
“先把利息结了!”
“什么?”林挽月懵懂地看着他。
男人说的一本正经,“今天差点把我吓死,总得给点好处。”
林挽月被他堵住了嘴,后面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红纱帐落下,遮住了床上的两人。
……
清晨。
公鸡叫了两遍,天光泛白,林挽月是被腰酸醒的。
浑身疲惫,腿脚酸软,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还没睁开眼,手往旁边一摸,才发现早已空了。
被子被掖得严严实实,枕头边还放着一杯温水。
灶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动静,也在此时,门帘掀开,顾景琛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搁着一碗红枣小米粥,一个白色的馒头,还有两碟小咸菜。
男人穿着白背心,围着条碎花围裙,腰上的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的。
看到这个组合,林挽月没绷住,笑了出来。
“景琛哥,你这什么打扮?”
铁汉萝莉?还是金刚芭比?
顾景琛面不改色的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端起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林挽月嘴边,“媳妇儿不热了,你尝尝!”
林挽月……
“我自己来!”
“你不是说没力气了?难道是昨天晚上为夫不够努力?”
林挽月瞪了他一眼,她现在除了身上酸,手指也难受。昨天拆弹,手指头抠胶带,现在关节都疼了。
她张嘴,把粥含进去。
甜的。红枣放的足,小米熬的烂,暖烘烘的。
顾景琛一勺一勺喂,不急不慢。
喂到半碗的时候,林挽月拿脚蹬了他。
“昨晚上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说好让我早点睡。”
顾景琛舀粥的手停了一下,嘴角肌肉动了动。
“利息没结完,只能加班。”
林挽月磨了磨后槽牙。
“顾景琛,你耍流氓。”
“嗯,对你一个人耍。”
他把最后一勺粥送进她嘴里,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
“还吃不吃?”
“饱了。”
“那再躺一会儿。”
他把托盘收走,回来坐在床沿,手掌搭在她腰上,隔着被子轻轻按了按。
“还酸?”
“废话。”
“下回轻点。”
“你每次都这么说。”
顾景琛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窝里,闷声笑了一下。
林挽月伸手揪了一把他后脑勺的短发,正要开口骂他,院子里突然传来顾景雪的尖叫。
“二嫂!二嫂!快来!”
顾景雪这一嗓子,把林挽月那点困意全喊没了。
她刚撑着胳膊坐起来,腰上就酸的她倒抽了口气。
顾景琛按住她肩膀。
“躺着。”
“西厢房那边喊成这样,我还躺什么?”
林挽月推开被子就要下床。
顾景琛弯腰把鞋拎过来,蹲下给她套上。
“慢点。”
“你别磨蹭。”
“昨晚谁喊腰疼?”
林挽月耳根一热,抬脚轻轻踹他小腿。
“闭嘴。”
顾景琛挨了一下,半点不恼,给她扣好棉鞋,又拿外衣裹到她身上。
门一开,院里的冷风灌进来。
苏妙云正站在西厢房门口,手里抱着从锦,急的一边回头一边压低嗓门。
“景雪,你喊什么喊?人刚醒,你再给吓过去!”
顾景雪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全是喜气。
“二嫂,二妮儿醒了!真醒了!她刚才还喊水呢!”
林挽月脚步一顿,终于放下心。
顾景琛扶住她,“别跑!”
西厢房里暖呼呼的,二妮儿躺在炕上,脸色依然苍白,头发又扎成一条油亮的大辫子。
她睁着眼,看到林挽月进来,嘴唇动了动。
“林……大姐……”
声音哑的厉害,两个字都断断续续。
林挽月快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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