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啊!」
刚刚还在享受香槟与美食的上流人士们,顿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抱头鼠窜。
有人试图冲向大门,却发现那里已经被阴影封死。
有人试图躲在桌子底下,却被无处不在的黑线拖了出来。
艾莉娜坐在布偶肩头,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哼着诡异的童谣,纤细的手臂擡起,就像是在跳天鹅湖般优雅地挥动。
「我的布娃娃——不会说话————」
「她的肚子里————塞满了棉花————」
随着艾莉娜的动作,脚下的阴影丝线迅速延伸,宛若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展厅包裹,形成了无法逾越的「隔离带」。
少部分无头苍蝇般乱窜、彻底丧失理智的富人还想强行冲出,结果便是被那些看似纤细实则坚韧无比的丝线大卸八块。
短短几分钟。
安保全灭。
展厅里只剩下一地残肢断臂,和几十个瑟瑟发抖、挤在角落里的幸存者。
他们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女,眼中充满了绝望。
「嘻嘻。」
艾莉娜拍了拍手,让奥罗拉停下了攻击。
她歪着头,看着这些平时高高在上、此刻却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人,天真地说道:「我想跟你们玩一个游戏。」
「胜利者——可以获得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哦。」
听到「活着离开」这四个字,那些人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求生的光芒。
「真的吗?我玩!我玩!」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秃顶的银行家跪在地上,颤抖着摘下手中的百达翡丽,「都给你!这些都给你!」
艾莉娜歪着头,看着那块沾了血的手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钱?」
「那种脏东西————我才不稀罕呢。」
她踢开了手表,走到了人群中央。
灯光打在那张惨白的小脸上,显得既圣洁又邪恶。
「闭嘴。」
艾莉娜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规则很简单。」
「这里的人太多了,奥罗拉吃不完。」
「所以————你们要证明,自己比别人更有价值,更值得活下去。」
「怎麽证明?」
一个颤抖的声音问道。
「很简单啊。」
艾莉娜指了指他们,「说出你们做过的最坏的事,或者——展示你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让我看看,你们的灵魂————到底有多肮脏。」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但很快,这种沉默就被打破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人性的外衣被无情地撕碎。
「他!是他!」
那个之前发出「何不食肉糜」言论的名媛突然指着身边的同伴尖叫道,「他是个骗子!他举办的慈善基金根本就是用来洗钱的!他去年还把一个试图告发他的女实习生推下了楼!」
「你这个婊子!你说什麽?!」
那个男人怒吼着扑了上去,掐住了女人的脖子,「你自己就好到哪去吗?你为了上位,跟多少个制片人睡过?你还偷偷给你的继父下毒!」
「我那是为了遗产!那老东西该死!」
一旦开了头,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这群平日里互称朋友、合作夥伴的人,此刻为了争夺那唯一的生存机会,开始疯狂地互相攀咬、攻击。
「那个家夥受贿了三百万!证据就在我保险柜里!」
「那个银行家做假帐,坑了几千个退休卡车司机的养老金!」
不仅是言语攻击。
很快,便演变成了肢体冲突。
他们各自拿着餐桌上的刀叉餐具,就像是野兽般厮打在一起。
丈夫把妻子推向阴影丝线以求自保;合夥人用银质的餐刀捅进了对方的肚子;为了抢夺一个安全的角落,有人甚至不惜踩碎别人的手指。
嫉妒、贪婪、愤怒、恐惧————
七原罪在这一刻上演得淋漓尽致。
艾莉娜坐在高处,看着这场名为「人性」的丑陋戏剧,眼中的黑泪流得更凶了。
「看啊,奥罗拉。」
「这就是生者。」
「多丑陋啊——多恶心啊————」
「他们比我们更像怪物呢。」
她手中的哭脸手杖微微发光,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漫、肉眼不可见的「恶蚀源质」。
这是这些人在绝望与疯狂中释放出的最纯粹的罪孽。
最终。
几十个人只剩下不足五人。
他们浑身是血,状似疯魔,各自拿着变形的餐具,警惕地盯着对方,也盯着艾莉娜。
其中一个获胜者—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