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怜人。
乔治的心猛地一沉。
作为【青铜位阶】的强者,他对情绪的感知敏锐得可怕。
马特在害怕。
或者是,他在隐瞒什麽,而且是那种会让他觉得「不知道该怎麽开口」的事情。
乔治没有再追问其他人,他松开马特,大步走向顶层的SPIC总负责人办公室。
「笃笃笃。」
敲门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进。」
里面传来梅琳达的声音,沙哑、疲惫。
乔治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烟雾缭绕的房间。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台灯。
梅琳达背对着门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後,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带着口红印的细长菸蒂,有些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梅琳达?」
乔治皱了皱眉。
他认识梅琳达这麽久,从没见过她抽这麽凶的烟,更没见过她如此颓废的样子。
哪怕是在曼哈顿最绝望的时刻,这个女人也总是保持着那份特有的冷静与优雅。
结合刚刚马特的异常反应,乔治几乎能够确定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SPIC肯定发生了巨大变故。
「你来了。」
梅琳达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
那身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职业装,此刻领口开,显得有些淩乱。
梅琳达看着乔治,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我有话跟你说。」
乔治刚想开口询问关於受膏者的事情,却被梅琳达接下来的举动惊得呆立当场。
「乔治————」
梅琳达突然站起身,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跌跌撞撞地绕过办公桌,向乔治走来。
在乔治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一把抱住了他!
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梅琳达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发出了压抑而破碎的啜泣声。
「我不行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们夺走了一切————SPIC完了————」
乔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双手尴尬地举在半空中,不知该往哪放。
这——这是什麽情况?
虽然他和梅琳达是生死之交,是战友,是搭档。
但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
要知道,他对梅琳达可一点想法都未曾有过。
甚至於说,乔治一直把梅琳达当成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上司和同伴。
作为出生在天主教家庭、从始至终心怀正义的他,可是名副其实的「良家子」。
也正因如此,在风气开放的美利坚,思想传统的乔治也成为了众人口中的怪胎。
更别提如今晋升【青铜】位阶後,在主观上,乔治能够完美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身体激素分泌。
自然就没有那种荷尔蒙的冲动。
更何况,乔治早已经立誓,将身心都献给了伟大的神明,终身不娶,纯洁如一。
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对於在感情方面简直是白纸一张的乔治来说,冲击力不亚於被一发RPG正面击中。
「梅琳达?你冷静点————」
乔治结结巴巴地说道,试图推开她,「这————这不合适——我们————」
梅琳达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哭腔,身体在乔治怀里微微颤抖。
乔治叹了口气。
虽然有些尴尬,但他能感觉到梅琳达此刻的脆弱是真实的。
或许,她是真的被最近的压力压垮了。
想到这里,乔治心软了。
他缓缓放下悬在半空的手,准备轻轻拍拍梅琳达的背,给她一点安慰。
然而,就在乔治的手触碰到梅琳达後背的那一瞬间。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
凭藉着【青铜】位阶那敏锐到极致的触觉,乔治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这具身体虽然在颤抖,但肌肉却是紧绷的,甚至可以说是僵硬的。
更重要的是————
梅琳达虽然在哭,虽然身体在颤抖。
但她抓着自己衣服的那只手,那根修长的食指,此刻正隔着布料,在他的肋骨下方,以一种极快且极有韵律的节奏,轻轻敲击着。
哒、哒哒、哒、哒————
这是摩斯密码?!
乔治的大脑瞬间清醒。
所有的尴尬和慌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冷静与警惕占据了头脑。
他在脑海中飞快地翻译着那些敲击传达的信息:
【有人在·监控】
【AERI·接管】
【不要暴露·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