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
他脚下的那片原本坚硬的柏油路面,突然毫无徵兆地发生性质改变。
并非维克多那样的毒素腐蚀,而是—一大地本身在「软化」。
坚硬的岩石和路基,在一瞬间变成了流动的流沙。
维克多的身体瞬间下陷了半米。
就是这半米的偏差,救了他的命。
「噗嗤!」
钢管没有刺中心脏,而是贯穿了他的肩膀,带起了一大片血肉,却没能击中脊椎。
将维克多死死钉在了地上。
「嗯?」
身体还在半空的约翰瞳孔骤缩。
不对劲。
这种地面的变化————绝对不是维克多的能力!
极其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爬满了约翰的脊背。
那是——来自背後的杀意!
「轰一」
约翰身後的地面突然炸开,漫天烟尘中,一道庞大得如同小山般的黑影破土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怪物。
它没有血肉的质感,浑身上下覆盖着厚重无比、呈现出黑灰色岩石纹理的甲壳。
一对由岩石和粗大骨骼构成的重型蝠翼,合拢在一起就像是一面巨大的塔盾。
面部是一张冰冷、毫无表情的石像面具,只有一只独眼散发着浑浊的黄光。
暗蚀议会十三位初代种之一—【石像鬼】。
伊兰库斯·格雷。
这位以绝对防御和恐怖怪力着称的初代种,竟然一直潜伏在地下,哪怕是看着维克多被打得半死也没有出手,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
等待约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身处半空无法借力的这一刻!
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伏击!
伊兰库斯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更不会给约翰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只是将那对翼盾护在身前,像是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装甲列车,带着足以撞碎城墙的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向了失去平衡的约翰。
避无可避!
「该死!」
约翰只能勉强将手中的钢管横在胸前,试图格挡。
「铛」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金属撞击声响彻。
这是绝对力量与脆弱抵抗的碰撞。
在接触的瞬间,约翰手中那根经过权能强化、甚至能击碎岩石的实心钢管,就像是一捆脆弱的义大利面,瞬间弯曲、崩断。
护体的赤红光芒在瞬间剧烈震荡,几乎溃散。
胸口的肋骨发出了哀鸣。
紧接着,是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
「噗!」
约翰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重卡大运正面击中,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间移位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枚被炮管射出的炮弹,倒飞出几十米远,狠狠地砸进了一辆废弃的装甲车残骸中。
「轰隆!」
装甲车被撞得凹陷下去,零件四散飞溅。
尘土飞扬。
「咳咳——咳咳咳————」
废墟中,约翰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张口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肋骨已经断了几根。
但约翰顾不得疼痛,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前方,维克多正拔出肩膀上的钢管,伤口在肉芽的蠕动下迅速癒合。
那张残缺的脸上满是怨毒与得意的狞笑。
而在维克多身旁,那个刚刚破土而出的岩石怪物,正缓缓展开那对巨大的骨翼,遮蔽了阳光,投下一片绝望的阴影。
伊兰库斯宛若一座移动堡垒般巍峨不动,浑身散发着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冷冷地锁定了约翰。
「伊兰库斯————你来晚了。」
维克多揉了揉肩膀,不满地说道。
「是你太废物了,维克多。」
伊兰库斯的声音低沉厚重,「连一个刚刚蜕变至【黑铁】的小鬼都收拾不了,还要我出手。」
「问题是他不怕毒,而且越打越强——————别废话了,一起上!弄死他!」
一前一後。
一毒一盾。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局。
「卑鄙————」
约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
「卑鄙?」
维克多发出了刺耳的笑声,他一边向约翰逼近,一边释放出更加浓郁、粘稠,甚至带有腐蚀性与抗血凝的暗红毒雾,封锁了约翰的视野和呼吸空间。
「这叫战术,小鬼。」
「你以为这是骑士决斗吗?这是战争!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书写历史!」
「伊兰库斯,别让他跑了!」
「轰!轰!」
伊兰库斯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