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巴别塔在恐惧面前轰然倒塌,全人类都在用不同的语言,表达着同一种情绪恐惧。
此时,白宫的新闻发布厅内。
一名满头大汗的白宫发言人正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台下如狼似虎的记者,结结巴巴地念着早已准备好的通稿:「关於——关於昨夜曼哈顿发生的骚乱————联邦调查局初步认定——这是一起由极端恐怖组织策划的特大生化恐怖袭击————」
「恐怖分子使用了某种新型的强效致幻毒气——导致市民产生了集体幻觉,大规模的群体性瘾症————」
发言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台下记者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质疑,而是像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滋一—」
突然,发言人身後的巨大电子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显示的联邦徽章消失了。
出现的是那段「苍白巨手」降临的画面,以及那个被金色光芒包裹、挥出裁决之剑的身影。
全场譁然。
发言人惊恐地回头,看着那个把自己那套「致幻毒气」理论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双腿一软,瘫倒在讲台上。
「哗——
「6
现场的记者瞬间炸锅了,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了一片。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那层名为「科学与理性」的遮羞布,被彻底撕碎了。
恐慌,像是瘟疫,顺着海底光缆,瞬间蔓延至全球。
这不再是某个国家的局部危机,而是整个人类文明的世界观崩塌。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
这座天主教的中心,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古老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急促而惊慌。
年迈的教皇连夜召开了枢机主教会议。
那些平日里威严庄重的红衣主教们,此刻正围坐在长桌旁,看着平板电脑上那段「恶魔降临」的视频,面色惨白,手在胸前不停地画着十字。
古老的经卷被重新翻阅,原本那些被视为隐喻、象徵的经文,此刻在现实的映照下,变得如此惊悚而真实。
「末日审判」,这个词不再是布道时的修辞,而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是————撒旦吗?」一位年轻的主教颤抖着问道。
「这是主的试炼!审判日已至!」
一位红衣主教颤抖着指着那段视频,眼中满是恐惧与狂热。
「不!看那个金色的光——那是天使!是主的使者!」
另一位主教反驳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神没有抛弃我们!神迹降临了!」
各大宗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教义解释权争夺。
教堂外的圣彼得广场上,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信徒。
他们手持十字架,流着泪高声祈祷,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寻求一丝心灵的慰藉。
「审判日!审判日到了!」
狂热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对於这些信徒来说,昨夜曼哈顿发生的一切,就是《启示录》的预演。
霓虹,东京。
作为对末日文化最为敏感、也最为压抑的国度,这里的反应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亢奋。
涩谷的十字路口,巨大的户外屏幕上也被黑客切入了曼哈顿的画面。
行人们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那个金色的身影一剑斩杀恶魔。
「是天使吗?」
「不,是神!是现世神!」
「好帅啊——真的好帅啊————」
年轻人们在惊恐中夹杂着某种扭曲的兴奋。
他们拿出了手机,开始疯狂转发,甚至有人开始在街头模仿那个挥剑的动作。
他们不再谈论流行音乐和动漫,而是聚在一起,用颤抖的声音讨论着「怪兽」、「使徒」和」
超能力」。
神社和寺庙突然排起了祈福的长龙,就连那些早已无人问津的小神社,也被求取御守的人群挤破了门槛。
人们在恐惧中寻找寄托,哪怕那是虚假的安慰。
高丽国,首尔。
社会治安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急剧恶化。
无数非法的末日教派如雨後春笋般涌上街头。
他们穿着奇装异服,高举着扩音器,宣称只有信奉他们的教主,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大清洗中幸存。
甚至发生了几起集体自戮未遂事件,理由是「飞升」以躲避恶魔。
首尔的警力全部出动,却依然无法维持秩序。
抢劫、纵火、斗殴————混乱在蔓延。
大不列颠,伦敦。
军情六处(MI6)的地下档案室里,几名高级特工正在紧急解封一批尘封已久的绝密档案。
那是冷战时期,关於「神秘学研究」和「超自然现象」的记录。
曾经被视为荒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