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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领主:我的灵田百倍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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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余火(2 / 4)
。老灰没有下令杀人,只让人把陈泥吊在港边,让他每日对着海面,和那些被他烧掉船的水手家人互相看着。是生是死,全看风向和海浪。

    但老灰看起来,比之前更老了。

    陆承洲再见到他时,他坐在祭海台边一张被火舌啃了一半的木椅上,身上盖着一条用黑鱼皮拼成的旧毯子。骨杖横放在膝上,那颗灰珠里的光已经彻底灭了。他望着港口的方向,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等。

    “你救了灰骨集。”老灰说,没回头。

    “是巧合。”陆承洲走上前,和他并排站着。

    “这地方不信巧合。”老灰慢慢道,拍了拍椅把,“只信潮水和命。你来了,陈泥就反了。你动了手,集子就保住了。在灰骨集,这就是命。”

    陆承洲不说话,只看着海面。

    大火之后的海水,浮着一层灰白的灰烬,像撒了一海的骨粉。几艘被烧毁的船半沉在港边,桅杆歪成各种奇怪的角度,像被风折过的芦苇。海风仍在吹,把灰烬从水面卷起,又散进更远的黑暗里。

    “林深呢?”老灰问。

    “她可能走了。”陆承洲道,“雾散了,西塘岛的事也了了。她应该不会留在这里。”

    老灰沉默了很久,像在用力嚼着这些话。

    “她走了……也好。”他叹了口气,“那女人命里带刺,走到哪里都扎得人出血。”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陆承洲。

    那是一枚用灰白色鲸骨打磨成的令牌,约莫三寸长,表面刻着一条盘起的海蛇和一只没有眼睛的鱼。背面却光溜溜的,只刻了三个字。

    “灰骨令。”

    “拿着。以后你在灰骨集,没有人会再动你,也没有船会挡你。”老灰说,语气很淡,像在送一件不重要的东西。

    陆承洲接过来,在手里翻看了一下。骨牌很轻,却极坚硬,像被海盐渍了几十年。

    “不怕我拿它做乱?”他问。

    “你要做乱,今晚就是最好的时候。”老灰看着他,眼里那点黑光像还没燃尽的炭,“你没做。你选了救火。灰骨集说到底就是片烂泥滩,可烂泥滩也有活着的念头。你给了它一夜,它记得。”

    陆承洲把灰骨令收进怀里。

    “我要回黑礁岛了。”他道。

    “船补了没有?”

    “没有。”

    “去西栈找老拐,让他给你换条新帆。”老灰挥了挥手,“黑礁岛离这里不近,你那破船,撑不了第二场风浪。”

    陆承洲没推辞。他确实需要补给。

    西栈的船工老拐是个又黑又瘦的矮个老头,少了一条左腿,装着一根用鲸骨磨的假肢。陆承洲找到他时,他正蹲在船坞边用刀子刮藤壶。听明来意后,也不多问,只让他明早来取船。

    “黑礁一号不能换。”陆承洲说,“你给我把帆换了,船底再钉一层板,船尾加两道横木。别的不用动。”

    老拐咧了咧嘴:“那破船还叫一号?行,你明天来拿。”

    陆承洲当晚没有睡在灰骨集里。

    他带着小黑在集子外的一处小礁滩上坐了一夜。海风凉而腥,像整个大海都在呼吸。他点了一小堆火,用从灰骨集里拿来的几条干鱼烤了,和小黑分着吃。

    小黑今晚吃得格外多,吞了五条鱼还眼巴巴地看他。陆承洲笑着把最后一条也扔了过去。

    “你今晚有功。”他说。

    小黑叼住鱼,一口吞下,尾巴高兴地拍得水花四溅。

    陆承洲靠着礁石,把夜刃摆在腿上,慢慢地擦。火光映着刀身,那上面还留着几道新的崩口,都是今晚砍在铁器上磕出来的。他并不心疼。刀是杀出来的,不是供起来的。

    远处,灰骨集的灯火像被海风吹散的星子,渐渐地暗了下去。那片海,又恢复了永夜该有的沉默。

    可陆承洲知道,看似平静的水面下,还有多少像陈泥、像雾主、像吞岛兽一样的东西在游。

    他不能停。

    他取出那枚灰骨令,在手里摩挲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南方。

    灰骨集再往南,海图上的墨迹更加模糊。那是连老灰都只听说过的地方。

    但陆承洲有一种预感。

    他的路,迟早会通向那里。

    “小黑。”他低声说。

    银灰色的鱼从水里抬起头,银蓝色的眼睛像两颗海中的星。

    “明天,回家。”

    小黑一甩尾巴,跃入海中,溅起一串银珠般的水花。

    篝火在风里跳了跳,像在笑。

    ..................................

    船修好了。

    陆承洲天不亮就到了西栈。老拐已经把那艘尖底小船从棚里推了出来,黑礁一号重新浮在水上,吃水比之前深了两寸,船身却更稳了。船底钉了一层旧帆布夹鱼胶的防水皮,两侧各加了一道黑铁木横骨。旧帆换成了两面拼起来的灰黑色鱼皮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