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上对看守者就有恐惧。”
“有可能。但如果是这样,对我们来说更麻烦。”秦昊把地龙档案翻到关于行为模式的那一页,“地龙害怕看守者,所以往北跑了。火山区域现在是那个半人半看守者的地盘。如果它也害怕人类——或者反过来,它把人类视为敌人——那它接下来的移动方向可能不是往北追地龙,而是往南。因为南边有人类的能量信号。”
“主城。”铁牙说。
“还有东区联盟十二个领地。”秦昊把简图放在地图旁边比对,手指从火山裂缝位置往南划,经过石山、干河谷、东区边界,最后停在中区主城的位置。“如果它往南走,路线几乎和地龙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干河谷是必经之路。但它的体型比地龙小——宋义说大概地龙的一半——能钻地,能爬墙。干河谷的陷阱对地龙有效,对它不一定有用。铁刺坑的刺是给大型四足生物设计的,踩进去靠自重把脚掌压在刺上。如果它体重不到地龙的一半,踩在虚掩坑口上可能都不会塌。”
“那就把陷阱改掉。”陆承洲看着地图,“干河谷的地形优势不只是陷阱。两侧岩壁限制了横向移动,这个是针对体型大移动笨重的生物的。如果那个东西体型只有地龙的一半,它可能比地龙更灵活——但也更轻。更轻意味着岩壁上的弩炮和弓兵对它造成的威胁更大。地龙甲片厚,弩炮打不穿,只能打关节。但那个东西体表没有甲片,只有一层厚皮。厚皮挡得住穿甲箭,挡不住黑曜石箭头的重型弩矢。”
“假设它的防御力和沉睡者相当。”秦昊拿起宋义画的简图,在上面那个类人形轮廓旁边写了几个字——沉睡者同源,厚皮,无甲片。“沉睡者能在石洞里跟地龙打到两败俱伤,说明它的防御力不低。地龙的趾爪能抓碎岩石,沉睡者挨了地龙好几下还能站起来追到石洞里去。单凭厚皮是做不到的——沉睡者的皮肤下面可能有符文能量的被动防御层。如果火山那个也有同样的防御层,弩炮打上去的效果会打折扣。”
“你觉得应该怎么打?”陆承洲直接问。
秦昊沉默了一会儿。“在确认它的攻击方式和防御能力之前,不正面打。先用诱饵把它引到预定区域——不一定是干河谷,可以选一个更开阔但我们能控制地形的地方。在预定区域外围布置远程火力,先打一轮试探性攻击,看它的反应。如果它反击凶猛、防御力超过预期,就撤回来,不硬拼。如果它防御力有限、攻击方式单一,再考虑围杀。”
“诱饵用什么?”
“灵魂铁锭。上次诱饵信号器对地龙有效。但这个东西不是地龙——它不是冲着矿石来的。它是半人半看守者,可能还保留着人类的一部分认知。灵魂铁锭的能量信号能吸引它吗?”秦昊摇了摇头,“不一定。如果它有人类的认知残余,它可能更关注符文能量而不是矿石能量。与其用灵魂铁锭,不如用符文石。”
“用符文石做诱饵?”铁牙皱眉,“符文石我们自己也缺。”
“不用真的给。做一个符文石信号的模拟器——用沈雨泽的技术,把几块符文石碎片嵌进诱饵信号器的符文序列里,让它发出类似高阶符文石的能量波动。如果那个东西对符文能量有感知,它会被吸引。如果没有——那我们至少知道它不吃这一套。”秦昊顿了顿,“但不管用哪种诱饵,都不能放在主城附近。诱饵的位置至少要离主城半日路程以上,给它留出足够的距离,也给我们留出反应时间。”
陆承洲点头,转向巴托。“让姜晚和季琳先把宋义和石头接回来。他们带回来的震动数据和观测记录,秦昊需要时间来分析。在新的分析结果出来之前,所有部队保持黄色战备,不调动。诱饵信号器的符文石模拟改造,让沈雨泽马上开始做。战场选址——”他看着地图,“干河谷暂时保留,但同时在东区边境往北的荒原上找一片开阔地,作为备选战场。开阔地对灵活型的敌人有利,但对我们来说远程火力覆盖面积更大,弓兵和弩炮可以分散布置,不怕它集中突破。”
铁牙和巴托各自去传达命令。秦昊留在地下室里,把宋义带回来的铁盒子打开,取出那十几张记录着震动频率的羊皮纸,按时间顺序一张一张排列在长桌上。他拿出炭笔和计算用的空白本子,开始逐条分析震动数据。地下室里只剩下羊皮纸翻动的沙沙声和炭笔在纸上快速划过的声音。
几个时辰之后,宋义和石头被姜晚的骑兵接回了主城。宋义走进地下室时,秦昊还在低头计算,桌上已经堆满了写满数字的草稿纸。宋义把观测镜放在桌上,说了他在撤退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那只手有符文刻印。不是刻在皮肤表面的,是长在皮肤里的。符文纹路和皮肤的纹理融为一体,像是血管一样从手背蔓延到前臂。而且它在动的时候——符文在发光。银色的光,不是暗红色,也不是灰绿色。”
秦昊的炭笔停了。他抬起头,眼里有一种宋义不太理解的亮光。
“银色的符文光。”秦昊把炭笔放在桌上,“旧版本符文体系里,银色符文代表的是契约完成状态。血狼联盟的资料里提到过一次——当封印契约双方都自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