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的意图。它把头部从地上抬起来,熔岩色的瞳孔扫了一遍岩壁顶部的人影,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它低头咬住了挂在右脚掌上的铁刺网,用牙齿把整张铁刺网从伤口里拽了出来。铁刺倒钩带出了一块软皮组织,暗红色的体液顺着趾缝往下流,在鹅卵石上汇成一小滩。它把铁刺网吐在地上,然后低头咬住左脚掌上的铁刺网,同样拽了出来。
“它的损失规避参数。”秦昊的声音压得很低,“旧版本设定里地龙对疼痛的耐受阈值没有这么高。它应该已经在考虑撤退了,但它没有。它的底层逻辑被删改过,或者苏醒后发生了变化。”
“那就强杀。”陆承洲说。
他拔出夜哭,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在晨光下全部亮起来。他转身对着姜晚和铁牙喊:“近战队准备下河谷!铁牙带掠夺者从左翼下,姜晚带长矛手从右翼下,我正面。秦昊、阿七跟我一起。目标——关节连接处、气孔、眼眶、以及尾巴根部被悬石压住的位置。沈雨泽说过,甲片在持续性酸性腐蚀下会变脆,弩炮和弓兵已经打了三轮酸性箭矢,现在该轮到近战了。”
“下河谷的路线?”铁牙问。
“南侧岩壁有一条裂缝可以攀爬,孟平昨天探过,能容一个人侧身下去。铁棘的盾牌手留在上面继续掩护弩炮阵地,韩素的弓兵不间断射击地龙头部气孔,扰乱它的感知。”
姜晚把强化矛在手里转了一圈。矛尖上的酸性涂料已经在空气中挥发了一部分,气泡不再冒得那么密,但矛尖依然湿漉漉的,用手指碰一下会有轻微的灼烧感。她把头盔的扣带勒紧,朝身后的长矛手挥了一下手。二十个长矛手同时起身,跟着她沿着岩壁背面的小路往南侧裂缝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