孵出来了,不要恋战,边打边推进。目标是旧日支配者本体,不是守卫。”
队伍开始在茧群之间穿行。这些茧排列得并不整齐,像是被随意放置的,有的密集到挤在一起,有的稀疏到相隔好几米。通道在他们脚下弯弯曲曲地延伸,菌毯越来越厚,踩上去的脚感从软变成了湿滑,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起鞋底。
经过第一个有裂纹的茧时,铁牙停下脚步,朝茧上看了一眼。茧膜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茧的顶部,暗灰色黏液从裂纹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膜下的东西停止了蠕动,安静了片刻,然后一只爪子从内部刺穿了茧膜。
那只爪子是惨白色的,没有鳞片,只有一层薄而透明的皮肤包裹着细长的指骨。指骨有三节,每一节关节都能反关节弯曲,指尖是一根黑色的骨刺。
铁牙没有等它完全钻出来。他一斧子劈进茧的裂缝里,斧刃穿过茧膜砍在里面的东西身上,发出一声像是砍在湿木头上的沉闷声响。里面的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爪子从茧膜里缩回去,整个茧剧烈地抖了几下,然后不动了。暗灰色体液从斧刃劈开的裂口里涌出来,流到菌毯上,很快被菌毯吸收干净。
“它怕斧子。”铁牙拔出战斧,舔了舔嘴唇。
“继续前进。”陆承洲没有停下来看。
队伍在茧群里穿行了大约十分钟。菌毯上的幽绿色荧光在他们经过时一明一灭,整个空间里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和远处那种潮湿拖拽声交混在一起。不断有茧开始出现裂纹,茧里的东西在蠕动,爪子从裂缝里伸出来,滴着黏液的脑袋挤破茧膜往外探。每次有茧破裂,最近的一个掠夺者就会上去劈一斧子,把还没完全爬出来的守卫劈死在茧里。但茧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不可能全部劈掉。越往前走,破裂的茧越多。
终于有一只完全钻出来了。
那东西和城门外的守卫完全不同。体型更大,站直了有将近两米高,全身惨白色,没有鳞片,只有一层半透明的厚皮包裹着鼓胀的肌肉。它的头很小,和身体不成比例,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据了半张脸的圆形口器,口器里层层叠叠长满了倒钩状的牙齿。它的前肢极长,垂到膝盖以下,末端是三根黑色的骨刺,每根骨刺上都沾着茧膜里的黏液。
它站在原地,没有眼睛的脸转向队伍的方向,圆形口器猛地张开,发出一声高频的尖啸。那声音像一根针扎进耳膜,陆承洲感觉耳朵里嗡了一声,身后的姜晚捂了一下耳朵又立刻松开握紧长矛。
然后所有带裂纹的茧同时裂开了。
从四面八方传来茧膜撕裂的声响,一只接一只惨白色的守卫从茧里钻出来,抖掉身上的黏液,张开圆形口器发出同样的尖啸。尖啸声在地下空间里来回反射,震得头顶的钟乳石状结构都在微微颤动。幽绿色的荧光被它们的尖啸声刺激后变得更亮,照亮了原本黑暗的区域——视野范围内至少有两百只内层守卫,而且更多的茧正在裂开。
“别停!冲过去!”陆承洲吼着,夜哭在他手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率先冲进最近的一群守卫里。夜哭横斩,暗影冲击波在前方炸出一片扇形的清理区,四五只守卫被冲击波掀翻在地。但这次冲击波没有像之前那样把守卫炸碎——这些惨白色守卫的厚皮有很强的韧性,冲击波打在上面只能炸开一层皮肉,露出下面更白的肌肉组织,伤而不死。它们倒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又爬起来,圆形口器张合着,倒钩状的牙齿互相摩擦发出咔咔的声响。
秦昊的血泣刺进一只守卫的胸口,剑尖穿透厚皮后明显感觉到了阻力。他转动剑柄,血泣的猩红剑身在守卫体内释放了一道血光,守卫的胸口从内部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守卫晃了一下,没倒,用前肢的骨刺朝秦昊刺过来。秦昊侧身避开,反手一剑砍断了它的前肢,再一剑从断肢的伤口处刺进去,沿着肩膀一路捅到头部。守卫这才倒地。
“它们生命力极强。伤口必须致命——头部、心脏、或者完全切断脊椎。”秦昊说,“身体其他部位的伤害只能让它们慢下来。”
铁牙的掠夺者们已经和内层守卫绞在了一起。这些守卫的前肢骨刺很长,攻击距离比掠夺者的战斧还远,而且三条骨刺可以同时从不同方向刺击。一个掠夺者举起战斧招架了一只守卫的骨刺刺击,另外两根骨刺从下方绕过来扎进了他的大腿。掠夺者闷哼一声,没管腿上的伤,一斧子劈在守卫的肩膀上,斧刃嵌进厚皮卡住了。守卫张开圆形口器朝他的脸咬过来,掠夺者用额头撞过去,铁盔砸在守卫的口器上,倒钩状的牙齿崩断了好几根。
铁牙从这个掠夺者旁边冲过来,一斧子砍在守卫的后颈上。这一斧他用了全力,斧刃劈开厚皮和肌肉,嵌进脊椎骨,再横向一扭,脊椎断了,守卫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只剩一层皮连着。铁牙拔出战斧,在那个受伤的掠夺者肩上拍了一掌。
“腿伤不算什么,站着继续砍。”
受伤的掠夺者点了点头,拖着伤腿继续往前推进。
姜晚的骑兵们在这种环境下失去了速度和冲击力的优势,但他们用强化矛和短刀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