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棘看到那把刀,头盔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举起右臂往前一挥。
投石机组装完毕。
决战,现在开始。
......
投石机开火的时候,陆承洲正站在强化箭塔顶层。三台投石机同时发射,巨石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在南侧石墙上。第一块石头正中两道斜撑之间的墙面,冲击力被两侧斜撑分散,石墙震了一下,墙面上多了一道裂纹,但没有塌。第二块砸在护城河里,溅起的水花飞过矮墙,泼了守墙民兵一身。
第三块飞得太高,越过石墙和护城河,落在领地内部的农田边上,砸出一个两米宽的坑。方远蹲在田埂后面,看着那个坑骂了一句,然后转头继续加固种子田的栅栏。
斜撑起作用了。孟平在箭塔下面用望远镜盯着石墙的每一处裂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数据——裂纹宽度不到一厘米,扩展速度远低于预期,斜撑的角度扛住了。
铁棘的塔盾方阵在投石机第二轮齐射后开始推进。三排塔盾连成一道弧形铁墙,从南往北匀速压过来。塔盾之间的缝隙里伸出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铁棘本人走在第一排正中央,他的“不破之壁”比两侧的塔盾大了整整一圈,暗金色的防御符文在盾面上缓缓流动。普通塔盾能扛强化箭塔三到四发能量箭矢,他那面符文塔盾的耐久值至少在五万以上,硬扛十几发不成问题。
“强化箭塔不要打铁棘。”陆承洲通过系统频道下达命令,“普通箭塔集火塔盾阵的侧翼,强化箭塔打后面的步兵方阵。”
八座箭塔同时开火。普通箭塔的能量箭矢打在侧翼塔盾上,每发在盾面上炸开一团蓝白色的光。侧翼的盾墙在连续命中下出现了轻微的晃动,但持盾的士兵迅速调整了站位,把晃动压了回去。强化箭塔的两道粗壮光束掠过塔盾阵的上方,直接砸进后面的步兵方阵,光束穿透了至少三排士兵的身体,方阵里出现两个冒烟的缺口。
韩素的弓骑兵没有参与第一波推进,散得更开了。两百多个弓骑兵在箭塔火力范围之外拉开了散兵线,马匹保持慢速移动,不让箭塔锁定。
韩素本人停在后方小土丘上,长弓横在马鞍前,她在观察箭塔的射击规律——每座强化箭塔的射击间隔大约是六到八秒,普通箭塔更快,大约三到四秒。
但这八座塔的射击不是同步的,孟平把它们分成了两组交错射击——一组开火的时候另一组装填,火力没有间隙。
塔盾阵推进到护城河南岸时停下了。投石机调整了角度,石块开始往护城河里砸,试图用土石把河填出一段通道。第一块石头砸进河里,淤泥陷阱立刻起了作用——石头沉入河底后被淤泥吸住,后续填入的土石也在泥浆里陷了下去,填了将近十分钟只填出不到两米宽的窄道。
孟平看着这一幕,用力敲了一下木杖。
“淤泥陷阱有效!”他在系统频道里喊道,“他们填河的速度比预期慢了至少三倍!继续打!不要让他们舒服填河!”
投石机继续往河里抛石。铁棘的塔盾阵在河岸边架起盾墙,掩护工程兵用预先准备好的沙袋和木板往河里铺路。铺路的速度虽然慢,但在塔盾的掩护下没有停下来。普通箭塔的火力被塔盾挡住了大半,强化箭塔只能绕过盾墙打后方,但投石机和工程兵都在盾墙后面,正面很难命中。
铁棘显然研究过陆承洲的防线。他知道淤泥陷阱会拖慢填河速度,所以根本没打算靠投石机单独填河——投石机只是辅助掩护,真正填河的是跟在盾墙后面、藏在盾牌阴影里的工程兵。塔盾阵不往前走,只是站在河岸边硬扛箭塔火力,给工程兵创造一个相对安全的作业空间。
僵持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护城河被填出了三段通道,每段大约四到五米宽。铁棘的盾墙开始缓缓向前移动,踏上填河通道。盾墙过河的时候出现了孟平预料中的情况——河底的淤泥让持盾者的步伐错乱,盾与盾之间出现了缝隙。
矮墙上的弩手抓住这个窗口,淬毒箭从盾牌缝隙里钻进去,几个持盾士兵中箭倒地,盾墙短暂地破开了缺口。但铁棘的反应极快,他的“不破之壁”立刻横移到缺口处补位,一个人扛住了矮墙上全部弩手的齐射。弩箭和能量箭矢打在那面符文塔盾上,连印子都没留下。
陆承洲在强化箭塔上看着铁棘的盾牌。那面盾太大了,几乎把整个缺口都遮住了。弩手们尝试从侧面打,但铁棘身后的预备盾手立刻补上侧翼,盾墙在几秒内恢复完整。
这就是LV6盾战士的战场价值。他不是输出,但他的盾能让方圆十几米内的敌人全部变成无效火力。打不穿他的盾,就伤不到他身后的任何人。
盾墙过了河,开始接近内侧矮墙。矮墙上的民兵队长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穿透了箭塔的轰鸣。
“不要打铁棘!打他左右两侧的盾手!把他孤立出来!”
弩手们调整了射击方向。淬毒箭和穿甲箭不再往铁棘的盾上招呼,而是集中打他两侧的普通盾手。侧翼盾手被密集的弩箭压得不断后退,盾墙被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