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摆设!”
几十个掠夺者同时发出震天的吼叫。
陆承洲带着右翼脱离主队,从东侧绕向峡谷后方。他的计划很简单——戈隆牵制正面的骑兵封锁线,他从后方打破堵住峡谷口的几十个骑兵,给姜晚打开一条退路。
“姜晚!”他在马背上对着峡谷的方向吼道,“往后退!打穿后面的封锁线!”
峡谷里,姜晚听到了这个声音。
她抬起头,透过峡谷窄口的缝隙,看到了北面荒原上的掠夺者楔形阵。也看到了那个趴在马背上、骑术烂得一塌糊涂、但还在拼命往她这边赶的身影。
是陆承洲。
他真的来了。
“全体转向!”姜晚拔出剑,剑尖指向峡谷后方,“往后退!打穿封锁线!”
六十多个西境联盟的士兵同时转向。他们从防御圈变成冲锋队形,盾牌在前,长矛在后,朝堵在峡谷后方的骑兵冲了过去。
石桥上,韩素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凝重。
她算到了很多东西——风速、地形、姜晚的兵力配置、西境联盟的行军速度。她甚至算了姜晚可能派人求援,所以她提前在峡谷方圆五公里内部署了斥候。但她没有算到这个。
掠夺者。铁斧营地的掠夺者。还有那个骑术稀烂但拿着一把强化弩的领主。
“放弃峡谷口!”韩素转身对石桥下的骑兵喊道,“所有骑兵调头!拦截北面的掠夺者!”
但已经晚了。
戈隆的左翼已经从正面撞上了骑兵封锁线。掠夺者的楔形冲锋在接触的一瞬间就把骑兵的第一排防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战斧劈在骑兵的铁甲上,火星四溅。暗影驹撞在战马上,两匹马同时翻倒,但掠夺者从地上爬起来继续砍,骑兵从地上爬起来需要反应时间,反应慢半拍的人直接被斧头劈倒。
右翼在峡谷后方也打响了。
陆承洲的弩在近距离发挥了最大的威力。他从马背上跳下来——准确地说,是从马背上滚下来,因为实在刹不住——单膝跪地,架弩瞄准堵在峡谷口的骑兵。
穿甲箭在三十米的距离上打穿了一个骑兵的胸甲,箭头从前胸穿进去,从后背冒出来。骑兵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窟窿,然后从马背上滑了下去。
“换淬毒箭!”陆承洲一边装箭一边对身边的掠夺者喊,“打断他们的马腿!不用管人!打马!”
右翼的掠夺者们立刻调整了攻击目标。战斧不再劈骑兵的胸口,而是朝战马的前腿招呼。淬毒箭射在马身上,毒素虽然不能立刻致命,但能让马匹在短时间内剧痛失控。
堵在峡谷口的骑兵阵型开始混乱。马匹受惊后互相冲撞,骑兵们忙着控制坐骑,顾不上去挡峡谷里的西境联盟。
姜晚抓住了这个时机。
“冲!”她举着圆盾撞在最前面一个骑兵的马身上,盾牌边缘砸在马脖子上,战马吃痛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兵甩了下去。
六十多个西境联盟士兵跟在姜晚后面,像一把楔子,狠狠地钉进了峡谷口混乱的骑兵阵列里。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间刺出去,专挑马腿和马腹下手。
骑兵的封锁线在前后夹击下崩溃了。
二三十个骑兵被挤压在峡谷口和掠夺者之间,进退不得,被西境联盟的长矛和掠夺者的战斧从两个方向同时绞杀。剩下的十几个骑兵放弃了封锁线,策马往南逃窜。
姜晚从尸体堆里冲出来,浑身是血。灰铁之壁的胸甲上多了一个被长枪刺出的凹痕,右臂有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但她还站着。
她看到了陆承洲。
他单膝跪在地上,正在给弩装箭。头发上全是土,脸上有一道被箭气划破的血痕,衣服在摔下马的时候蹭破了好几个口子。
骑术是真的烂。
但他来了。
“你不该来。”姜晚走到他面前。
“盟约第三条——军事行动需双方协商一致。”陆承洲站起来,把最后一支穿甲箭压进弩槽,“你没跟我商量就来闯灰石峡谷。我也可以不跟你商量就来救你。”
姜晚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很轻,很短,但嘴角确实往上扬了一下。
“你用我定的条款来堵我的嘴?”
“条款是你写的。我只是遵守。”陆承洲把弩端起来,瞄向石桥,“那个女指挥官还在上面。”
“她是我的。”
姜晚从地上捡起一把完好的长矛——她自己的铁剑已经砍得没法用了——握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然后她抬头看着石桥上的韩素。
“韩素!你说弓骑兵克制步兵。但你没说克制什么?克制长矛吗?”姜晚把长矛扛在肩上,朝石桥走去,“下来。你不是要亲手解决我吗?我给你机会。”
韩素站在石桥上,风吹着她黑色的长发和暗红色的轻甲。她看着下面那个浑身是血但还在叫阵的女人,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摩挲着。
峡谷口外的战局已经逆转了。她的骑兵防线被掠夺者冲散,堵在峡谷后面的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