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难以自制。
叶星瑶更是忍不住偷偷打量锺鬼侧脸,那张原本在她看来「不堪」的面容,此时此刻竟是多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魅力。
原来,
人真的不可貌相!
父亲没有骗人。
「嗬……」锺鬼扫眼众人,见无人吭声,方转身看向叶家兄妹:
「我们走吧!」
说着。
长袖轻挥,一股祥云出现在脚下,托举着三人朝天空飞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剑法了得,音律精通,阵法也会……,锺兄确实手段不凡。」
「不过……」
「修道之人讲究心性修养,诗词歌赋、文采风流,才是真正的雅士,锺兄若只会打打杀杀,以後怕是难与叶家姑娘琴瑟和鸣。」
说话的身着锦衣青年,手持一柄摺扇,一副风流才子模样,但眉目中隐含奸猾。
「锺师兄,他叫王岩。」叶舒灵撇嘴,低声道:
「此人没什麽本事,就爱附庸风雅,不过他本人也没什麽文采……」
「不必理会他!」
「嗯。」锺鬼点头,立於云头朝下看来,笑道:
「诗词歌赋……」
他扫眼众人,看了看漫天飞舞的桃花,又看了看这片桃林,轻声开口: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锦衣青年一愣。
锺鬼继续吟诵,声音渐起: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诗句一出,桃林中的气氛陡然一变。
不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没有音律阵法的比拚,而是一种超然物外的洒脱,一种看透红尘的逍遥。
锺鬼的声音在桃林中回荡,与清风、与落花、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吟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驾驭白云腾空,最後四句朗声而出: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诗音落,余韵长。
白云冲天,余音袅袅。
『这*装得不错!』
锺鬼背对目瞪口呆、神魂离体二女,给自己暗暗赞了一句。
桃林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高空,看着白云远离,面色来回变换。
那锦衣青年手中的摺扇「啪」地落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云头上。
叶星瑶美眸中光彩流转,她低声重复: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好诗,好意境……」
叶舒灵虽未言语,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自幼随父习剑,也读诗书,自然听得出这首诗的洒脱与超然。
这绝不是一个粗鄙武夫能写出的诗句。
「诗词歌赋,小道而已。修道之人,当求长生,当求自在。」
「至於雅俗……」
锺鬼转身,声音随风飘来:
「心自在处,即是雅。」
两女一时愣神,看着沐浴在日光中的钟鬼,一时间双目异彩纷呈。
叶舒灵只觉心跳急促、面泛红晕,一种异样情绪浮上心头。
叶星瑶则觉心情雀跃,忍不住面露笑意,看过来的眼神更是透着股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