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华阴城以北三百里,因氤氲呈翠为名。
这里有着纯阳宫的一处矿场,同样也有纯阳宫的弟子坐镇。
「唰!」
张凝瑶的身影从天而降,俏丽五官面无血色,如一尊玉雕。
冰冷玉雕!
「师妹?」
感知到她的气息,数道人影接连浮现,其中一人音带不解问道:
「你怎麽这个时候来这里?」
「你身份特殊,不可轻易显露人前,来之前应该与我约好才是。」
「……齐师兄。」张凝瑶面色苍白,表情僵硬,慢声开口:
「你还记得韩行义韩师兄吗?」
「韩行义?」齐师兄一愣:
「谁?」
「哦!」
他面泛恍然,轻拍额头道:
「我想起来了,当初比你晚些日子进入鬼王宗的那个暗子。」
「任务结束後,他回了宗门,成功炼就真气,只不过前两年去了别的地方……」
「你若是想知道他的具体情况,我可以帮你打听。」
「嗬……」张凝瑶垂首低笑:
「齐师兄,事到如今你何必还在瞒我?韩师兄……根本没有回宗门。」
「谁说的?」齐师兄面色生变,随即眼神闪烁:
「师妹可是听到了什麽?」
「莫要被他人散播的谣言所影响,为兄这些年可曾欺骗过你?」
「欺骗……」张凝瑶轻叹:
「师兄『百变』之名,凝瑶一清二楚,你口中何曾有过实话?」
?
场中一静。
齐师兄面色凝重。
「张师妹!」
他双目眯起,闷声开口:
「今日你突然来此,到底所为何事?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张凝瑶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擡手,两柄飞刀悄悄悬於身前。
无形肃杀之意陡然扩张。
「动手!」
齐师兄面色大变,怒吼出声:
「暗子被鬼王宗策反,与我一同出手杀了她,为纯阳宫清理门户!」
刀光亮起!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停滞。
一股斩魂夺魄之力遍铺全场,两柄飞刀划过玄妙弧线交错斩来。
「叮……」
悠扬的碰撞声响起。
齐师兄身上的纯阳八卦镜、太极法衣亮起玄光,妄图拦住来袭刀芒。
奈何。
「哢嚓!」
宝镜、法衣相继碎裂。
齐师兄的身影也被交错的刀芒斩成肉糜,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
「动手!」
「杀了她!」
「……」
直到此时,其他人才回过神来,各自祭出法器朝张凝瑶杀去。
「哼!」
张凝瑶口发闷哼,长发狂舞,身周幽冥之气起伏,双刀狂闪。
「噗!」
「噗噗……」
这位相貌清秀的少女,此时宛如辣手屠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屠戮全场。
一道道灵光接连熄灭。
一位位链气士接连丧命。
就算是链气中期全力以赴,面对鬼神莫测的刀芒,也难敌锋芒。
他们,
曾经都是她的『同门』。
「张凝瑶!」
有人怒目圆睁,大声咆哮:
「纯阳宫待你不薄,为何叛变?」
「待我不薄?」张凝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泪如雨落,边哭边道:
「把我送进鬼王宗当暗子,随时可能暴露身死,这叫不薄?」
「为了让我实力速成,让我修炼禁忌秘法,日夜受阴气蚀体,这叫不薄?」
她步步紧逼,刀光如网:
「这些年,我杀了多少鬼王宗弟子?」
「手上沾染的血,比你们这些躲在後面的『长辈』多十倍百倍。」
「而你们……」
张凝瑶红着双眼嘶吼:
「我的兄长、好友,还有……血亲父母,现在他们都在哪里?」
「说啊!」
「轰……」
狂暴刀意如同海啸,一波强过一波,每一次冲击,就有数人丧命。
待到咆哮落下,场中已是遍布屍体,血流成河,无一活口。
…………
天将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
古河道。
曾经直通东海的大河,现今只剩下乾涸的河床和遍地黄沙。
一叶扁舟,
顺着流沙而行。
张凝瑶立於舟尾,一位满头白发、头戴蓑笠的老翁盘坐舟首。
「所以……」
老翁手拿鱼竿,钓着黄沙中隐藏的毒蠍,慢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