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老夫并不知晓。」
李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听白恨水继续道:
「代门主只说法明堂主与忠伯死於鬼王宗伏击,命执法堂全力追查凶手,并将你列为头号嫌犯。」
「老夫现今兼领执法堂,按理该彻查此事。」
他慢声道:
「代门主之令,以门主印玺所发,合乎宗门法度,在太上长老未曾出关、没有表态之前,老夫只能遵从。」
李桐心中最後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她终於明白,白恨水怕不是不知情、也非没有判断,只是不愿插手。
九玄门内斗至此,代门主侯清和权势滔天,又有门主印玺在手,名义上代行门主之权。
白恨水虽为长老,却也不敢轻易与之撕破脸。
宋长老……
估计早就站在代门主一边。
唯一支持『剑子』的肖临渊肖长老一脉,现今已尽数灭绝。
「所以,白长老是要拿下晚辈了?」李桐声音平静下来,再无波澜。
白恨水微微颔首:
「你若愿束手就擒,随老夫回宗门,老夫可保你性命无虞。」
「待太上长老出关,一切自有公断。」
「若我不愿呢?」李桐眯眼。
「那便只好得罪了。」
话音落下,白恨水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方才那股沉凝如渊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淩厉如剑的锋芒!
他并未祭出任何法器,只是擡起右手,五指虚握。
整层楼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李桐只觉周身一沉,如同陷入泥潭,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
她瞳孔骤缩,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手中的天辛星宿剑光华大放,星河虚影扩张至丈许方圆,才堪堪抵住那股无形压力。
「神魂压制……」
她心中骇然。
九玄门三大长老,白恨水的年龄最小,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
做事也是处处忍让。
被人戏谑称之最弱长老。
未曾想。
白恨水竟拥有如此强大的神魂之力,且修行了某种不凡秘法,单凭神念威压,便能压制她的行动。
这时,
白恨水动了。
他并未施展任何身法,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
这一步,跨越了双方之间三丈距离,瞬间出现在李桐身前!
快!
快得超出了李桐的反应极限!
她只觉眼前一花,一只枯瘦的手掌已穿透星河虚影,朝她肩头抓来。
手掌之上,并无灵光闪耀,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肉身之力!
白恨水竟将肉身修炼到如此境地,单凭体魄,便能硬撼极品法器的护体灵光?
李桐咬牙,天辛星宿剑横扫而出,扇骨边缘迸发出一道璀璨星芒,直斩对方手腕。
白恨水不闪不避,五指一翻,竟硬生生抓向那道星芒。
「当……」
星芒与手掌碰撞,发出一声刺耳锐响。
李桐只觉一股巨力自剑身传来,虎口剧痛,几乎握不住扇柄。
而白恨水的手掌,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而且转瞬即逝。
「这不可能!」
就算是把『天玄剑体』修至大成,也做不到硬抗极品法器。
同为链气後期,忠伯就不敢以肉身硬抗天辛星宿剑。
李桐心生惊愕,身形暴退,十二道寒芒自扇中飞出,分射对方周身窍穴。
白恨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依旧不闪不避,只是张口一喝:
「破!」
一字吐出,如同惊雷炸响。
寒芒尚未近身,便齐齐一震,光华黯淡,随即消散於无形。
惊神刺!
他的声音如同一根钢针,无视防御,直接紮进李桐的识海。
她只觉识海剧痛,眼前发黑,身形踉跄後退,撞在身後的酒桌上。
「哐当」
杯盘摔碎一地。
她勉强稳住身形,嘴角已溢出一丝鲜血。
仅仅三招。
不!
甚至算不上三招。
白恨水只出了一步,一抓,一喝。
她便已重伤。
这便是链气後期与初期的差距?
并非如此!
白恨水的实力,远比寻常链气後期要强得多,他的精气神皆已修炼到匪夷所思的境界,几乎毫无短板。
「师侄,还要再战麽?」
白恨水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李桐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不能束手就擒!
师父还等着她,真相还未大白,九玄门更不能落入奸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