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的一幕,让他直接失去了斗志。
「链气士!」他声音发颤:
「不知仙师驾临,碧鳞帮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明言,我等愿赔罪……」
锺鬼不语,袖袍再挥。
这一次,剑气更密,如一张无形大网当头罩下。
「不——!」
光头大汉狂吼,挥刀欲挡。
九环大刀撞上剑气,竟如朽木般寸寸碎裂。
他眼睁睁看着一道剑气穿透刀身,没入自己胸膛,余势不减斩向後方同伴。
「噗!」
心脏炸开。
他低头看着胸口处的血洞,满脸不可置信,身体轰然倒地。
其余帮众肝胆俱裂,再无战意,转身就逃。
剑气如影随形。
「噗嗤!噗嗤!噗嗤!……」
後心、脖颈、眉心……
每一道剑气都精准致命,逃跑的人像被收割的麦秆,一茬茬倒下。
有人跪地求饶,磕头如同捣蒜;有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还有人试图翻墙,却被剑气淩空斩成两段。
不过十息。
前院二十三名精锐帮众,尽数毙命。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汇成小溪,沿着地砖沟壑不停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锺鬼踏血而行,走向中院。
中院是宴客厅所在。
此刻厅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刀疤李正搂着两个歌姬饮酒作乐,周围坐着七八个心腹手下,皆是帮中小头目。
他们刚刚从鱼市回来,收缴的钱财堆在墙角,银光闪闪诱人。
「李爷,今儿收获委实不小啊!」一个三角眼汉子奉承道:
「等帮主回来,定有重赏!」
刀疤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是自然。不过……」
他压低声音:
「张二狗那事儿,处理乾净了?」
「放心,屍体吊在码头了,保证那些泥腿子看了,三个月不敢动歪心思。」
「嗯。」刀疤李满意点头,正要举杯痛饮之际,忽然眉头一皱:
「什麽声音?」
厅内静了静。
隐约有惨叫声从前院传来,还有……
门板碎裂的巨响?
「出去看看!」刀疤李推开歌姬,抓起桌上短刀。
几个头目也纷纷起身,抄起兵刃。
就在此时——
「轰!」
宴客厅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木屑纷飞中,一道魁梧身影缓步走入。
夕阳余晖从门外照入,映出来人骇人的面容。
刀疤李瞳孔骤缩。
这张脸……
他见过!
就在今天下午的鱼市,那个扔出金叶子、一句话让他放人的神秘人。
「是你?!」
刀疤李失声惊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过路高手,看在金叶子份上给了面子,事後也没多想。
毕竟碧鳞帮在碧波屿经营多年,等闲人不愿招惹。
可谁能想到……
这人竟然敢杀上总舵!
「阁下……阁下这是何意?」刀疤李强压心中慌乱,拱手道:
「白日鱼市,李某已给足了面子,若还有不满,尽可开口,何须动刀兵?」
迎接他的,是疾如暴风骤雨的剑气。
「咻咻咻——!」
剑气破空,
如暴雨倾盆。
「不!!」
刀疤李狂吼,挥刀格挡。短刀与剑气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他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虎口崩裂,短刀脱手飞出。
下一瞬,数道剑气已经贯穿他得胸腹。
「噗!」
刀疤李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多了数个血窟窿,鲜血如泉喷涌。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麽,却只吐出大股血沫,仰面倒地。
至死,眼中还残留着惊骇与不解。
厅内其他头目更是不堪,剑气狂卷之下,尽皆化作一堆堆肉泥。
锺鬼踏步前行,不时挥袖。
起初,
还能遇到抵抗。
渐渐的。
只剩下求饶是。
「饶命!饶命啊!」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愿奉上全部家财,只求活命!」
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有人跪地磕头,额头撞出血印;有人瘫软在地,裤裆湿透;还有人试图从後窗逃走。
奈何,
剑气无情。
「嗤嗤嗤……」
血花绽放。
不论男女、不拘老幼,但凡是碧磷帮的帮众,无一幸免於难。